這次,帶著足夠多的繾綣與溫柔。
夏季,總有蟬鳴來擾,叫溫硯不由想起年幼時的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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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哥,
你帶我去抓知了吧。”軟軟糯糯的小溫硯抱著季知遠的胳膊。
“好啊。”
夏天,
在綠意盎然的園裡,小溫硯卡在樹上爬不下來了。
最後,是季知遠費了點勁,把小孩抱下來的:“以後你還是在下麵看著,我抓給你玩。”
“不行,季大哥要是不在,就沒人給我抓了。”
“我會一直給你抓。”
“真的嗎?”
“真的啊,抓到我老的爬不上樹為止。”
“說話算話!”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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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間,溫硯啞聲:“你現在還會給我抓知了嗎?”
“給你抓一輩子。”男人吻著他。
……
昨晚連加清晨,折騰了很久,溫硯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他揉著酸澀的眼,睜開,眼睛聚焦的一瞬,床頭櫃上赫然置著一個碎紋玻璃瓶。
瓶裡,是一隻小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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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學校的期末周圓滿結束,季知遠的工作卻沒有減輕,一直忙著編纂教科書的事情,溫硯除了時常回止園看望文紓外,便是指導一下學生參加書法大賽的複賽。
比較悠閒。
文紓身體漸漸好轉,他便減少了回去的頻率,托賀詞給自己畫了一副鳶尾花後,在留白處留下一行詩句:
若無閒事掛心頭,
便是人間好時節。
隨即,贈給了文紓。
倒也不單單是和女人說的話,也是他想對自己說的。
他想他說不了什麼原不原諒的話,隻能是放下,往前看。
過去的事情無法彌補,他現在隻想過好接下來的每一天。
書法大賽決賽那天,孟向北一舉奪魁。
為慶功,男孩請了書法協會裡有幫助過自己的老師還有溫硯吃飯。
溫硯提前和季知遠報備後,去赴了宴。
正值盛夏,原本還是晴空萬裡的天氣,忽的下起暴雨。
宴席上都是相熟的人,溫硯難得放開,喝了兩杯酒。
孟向北也是激動著,一直和溫硯敬酒。
酒過三巡後,溫硯稍稍有些微醺。
給季知遠發消息:一品樓,快來接我。/暈乎乎
188冷麵教授:喝酒了?
他回:一點點。
188冷麵教授:我馬上過來。
熄滅屏幕後幾分鐘,溫硯便起身告彆要離開。
簡單的寒暄幾句,他便走出了包廂,下樓。
孟向北剛剛在和另一位書法大師攀談,見到溫硯離開,眼神不由也飄了出去。
這才發現窗外正下著大雨。
和溫硯給自己撐傘那天一樣大的雨。
雨大的空氣裡都飄著白霧。
飯店門口。
他從飯店借來一把黑傘,匆匆下樓
,想送送溫硯。
季知遠撐著傘在雨中漫步而來,將溫硯接進車裡。
傘簷順著心意,往溫硯的方向傾斜。
“怎麼還喝酒了?”
“高興嘛…就一點點。”
“他獲獎你這麼高興。”
“他是我的學生我當然高興呀,不要亂吃醋,季教授……”
煙雨中,一對甜膩般配的情侶一起走進車中。
孟向北握著手中的折疊傘,垂眸。
這場大雨,似乎淹沒了他眼中藏不住的愛意。
掏出手機將原本“溫老師”的備注改成了“恩師”,發出一條短信:“溫老師,路上小心。”
……
回到彆墅後,溫硯又開始忙活,要在臥室的床前把那副送給季知遠的字掛上去。
季知遠一邊幫忙掛,一邊還要酸:“把你送給彆人的字掛在我們的床頭,我也太寬宏大量了。”
溫硯忍笑。
“你笑什麼?”季知遠承認自己很小心眼,“你告訴我,那人是誰?再告訴我,除了他和沈焉,還有誰?”
溫硯隻是笑,背著手搖頭。
男人感覺心頭有火苗在躥,甩手不乾了,摟過溫硯,捏著他的小臉。
“快說。”
“沒有,沒有彆人。”溫硯笑彎了眼,梨渦裡好像夾著棉花糖,“這副字,本來就是你的。”
親愛的,從始至終,都是為了你而已。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