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寧,小心了。”
“該小心的是你。”
僵持中,黃忠率先動了。
雙手拖刀負於身後,刀刃衝地,快跑兩步竟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金鳴之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二人相距一步,刀勢已至巔峰。
黃忠身形微傾放過長刀,刀帶人走,縱身躍起重劈而下。
喝!!~~
快過極致的一刀,在空中留下道殘影,裹挾一往無前之勢,直取陳叢麵門。
陳叢單手執刀不改,迎著鳳嘴刀全力揮了過去。
槍重技,刀重勢,氣勢一泄頃刻便敗。
以往他就是這般練的,沒道理麵對黃忠就要臨陣退縮轉換守勢。
鐺!!~~~
兩柄長刀重重劈在一處。
火星四處飛濺,恐怖的撞擊蕩起一圈勁風。
不等曹操父子緩和聽覺,隻覺臉被風刮得生疼。
曹操大駭轉大喜,重重一巴掌拍在曹昂背上。
“好!好啊!子寧神勇,漢升善戰!皆為世之虎將!”
曹昂幽怨回頭,小聲埋怨道:“父親高興,為何不拍自個大腿。”
“混賬話,枉你成天與子寧廝混一處,武勇不及子寧萬一也就罷了,讀書課業也相去甚遠!今日始,你便禁足府中謄抄六韜五十遍。什麼時候抄完了,什麼時候出門!”
曹昂:???
父親剛才不是挺高興的嗎?
是高興的吧!
再觀場上二人。
滿地青石碎裂,陳叢雙足深深陷入地裡,執刀姿勢不變。
黃忠連退十七八步,虎口崩裂,殷紅的鮮血順著刀柄緩緩滴落,手臂輕顫似是持刀不穩。
眼神卻愈發明亮。
慢走兩步緩過氣來,捉刀身前徐徐開口。
“黃忠,熹平年間老卒,二年幽州戍邊抵禦鮮卑來犯。光和年間歸在蕭督帳下征伐板楯蠻,曆時五年。中平元年從朱帥平定黃巾。凡大小百餘戰,至先帝設西園八校,軍功累遷至右軍司馬。子寧力沉,忠平生僅見。”
旁人或許不知道軍功累遷至右軍司馬是什麼概念。
曹操聞言隻覺血脈僨張,豪氣乾雲!
靈帝在位期間,耽於享樂,賣官鬻爵成風,朝野內外烏煙瘴氣。
蠅營狗苟者以黃白之物換居高位,奮力用命者露骨荒郊。
右軍司馬,祿千石。
在將軍不常置下,這已是不取宗族捷徑,不納捐官善錢的武人極致了。
一句軍功累遷右軍司馬,既是
對朝廷腐朽的控訴。更多的,卻是頂天立地大丈夫壓不彎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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