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的事情若是不能調查出真相,讓那個在背後策劃一切的人詭計得逞,以後的定遠侯府還不知道要迎來怎樣的劫難。
來到靜寧居的時候景老夫人的屋子還亮著燈。
蓮凡是景老夫人的貼身侍婢,看見景湛的時候她趕緊上前問,“侯爺,煙姑娘找回來了嗎?”
景湛靜靜盯著蓮凡,“如果找不到,母親想好如何應對了麼?”
“這……”蓮凡表情尷尬,她被景湛陰鬱尖銳的視線看著有些脊背發寒。
“做為母親的侍女,不能勸母親善待府上的客人,你自己去領罰。”
“奴婢遵命。”
蓮凡離開後,景湛站在靜寧居門口幽幽開口,“母親,兒子知道說再多無用,但從今以後我會親自管教長煙,母親不必再為此心煩。”
說完這些的景湛剛準備離開,景老夫人的聲音卻從內室裡傳來,“我還有些話要問你!你進來!”
景湛緊握拳頭,摁下那抹不耐煩的情緒,轉身進了內室。
景老夫人握著手帕坐在那裡,看得出來在沒找到長煙的時候她內心很焦躁,手帕皺得不行,原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麼淡定。
景湛對景老夫人恭恭敬敬地行禮,景老夫人問景湛是怎麼找到長煙的。
“她靠自己從劫匪手裡逃了出來,很厲害。”
景湛開口就是在為長煙說話,景老夫人不太滿意地皺了皺眉,“你是不是太護著她了?她不過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如果我不把規矩給她教好了,她進了宮也是鬨笑話,到時候皇後還會指責定遠侯府辦事不力,我對她嚴格點兒還成我的錯了?”
“無錯,隻是母親對她太過嚴厲,這孩子當年有父親的時候也是受萬千寵愛的,您不能因為她在洛陽沒有其他親眷就欺負她,更何況您也知道她將來是要入宮的,若是她在皇後身邊說點兒什麼對定遠侯府不好的話,您承擔得起嗎?”
景老夫人被景湛問住,她彆過頭不去看景湛,狠狠沉了一口氣,突然又把話題一轉,“你這樣莫名其妙在府裡養個女孩兒,還有誰願意嫁給你啊……”
景湛沉默,對於景老夫人這種占不到理就開始轉移話題的手段見怪不怪。
定遠侯府傳到景湛手裡已有三代,景湛的爺爺當年是駐守邊疆的將領,戰功赫赫,後來又迎娶了當朝長公主,放在當時可以說是滿門榮耀,就連定遠侯府的下人走到外麵去身份都好像高人一截。
然而樹大招風,迎娶了長公主的定遠侯被其他幾位未能被長公主看中的朝中臣子記恨,他們想儘辦法給定遠侯府使絆,給定遠侯府造成了數不勝數的麻煩。
定遠侯為避鋒芒,沒有讓景湛的父親景宇學武,延續到景湛這一代,老定遠侯總是教導景湛不管做什麼事兒都要慎之又慎,切莫被人抓住把柄。
景老夫人當年還以為嫁給景宇之後能當個世子夫人,但誰能想到老定遠侯直接請旨,把定遠侯世子的位置傳給了景湛。
這讓景老夫人不知該從何說起,當年在宅院裡更是不知道嘮叨了多少次,說嫁給景宇簡直是耽誤了她一輩子。
景宇脾氣好,並沒有把這些事情太放在心上,就連離世前都隻是叮囑景湛一定要照顧好景老夫人。
景湛以前覺得他隻要做到父親臨終前的囑托就好,景老夫人在外麵再要麵子也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但這次他竟是失算了。
他不明白母親為何會對長煙有著那麼大的敵意,現如今的情況他也不能再讓母親隨心所欲。
所以等景老夫人嘮叨完,景湛麵色凝重道:“母親,我不想和您拌嘴,如果您覺得劉府比定遠侯府住得舒服,大可搬過去一段時間,長煙的父親戰死沙場,這些年他為大昭打贏了多少仗,如果讓他知道你就是這麼對待他女兒的,他泉下有知,會怎麼看你?怎麼看父親,怎麼看爺爺?你對得起這些年保衛家國的將士們嗎?!”
景老夫人被景湛問得脊背崩緊,她剛吸了一口氣準備質問景湛是怎麼和她說話的,但瞧見景湛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