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湘看到門前立著一個藍裙女子,不知道遇到了什麼傷心事,哭的傷心極了。
她還混沌著的腦袋瓜頓時清明了許多,無辜道:“發生什麼了?”
宇文雪眼中閃過一絲難堪和豔羨,她喃喃道:“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她抹了抹眼淚,跺了下腳,跑了出去。
明湘一臉懵地望向另外一個姑娘。
蓮衣屈膝行禮,勉強道:“打擾美人了。”
她緊隨著宇文雪走了出去。
國師府牡丹園旁邊的花廊裡,宇文雪坐在欄杆上,不停地抹眼淚。
蓮衣遞過去一張手帕道:“姑娘是怎麼了,突然哭了起來。”
那美人雖然美如畫中仙,卻也不至於把見過世麵的宇文雪給驚哭了。
宇文雪狠狠吸了一下鼻涕,難過道:“太過分了!”
“是什麼過分?”
難不成是覺得自身受到了威脅?
宇文雪恨恨道:“她長得太好看了,我現在可算是明白什麼叫作‘我見猶憐’了!”
蓮衣:“……?”
宇文雪抽了兩下,想起那姑娘桃花般的美麗眼眸,盈盈望過來時的輕靈模樣。
想起她玉雪般柔軟的臉頰,那細膩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狠狠捏一捏。
想起她軟軟糯糯的嗓音,仿佛像是羽毛般在她心尖裡撓來撓去。
宇文雪作為一個不折不扣的顏控,明湘一不小心,完全戳中了她所有的萌點。
可是……她們是情敵啊!
宇文雪捂著臉,心中懊喪不已。
這才是她為什麼哭了的原因。
這麼可愛的人兒為什麼偏偏與她為敵,又為什麼要屬於趙據呢?
*
某處荒僻彆院。
唐轍咳出一口老血。
他緩了片刻,才恢複了氣力和精神。
隻是此時他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瘋狂了。
他有氣無力道:“你想知道大皇子的死是不是有隱情,對吧?”
趙據冷淡地盯著他。
唐轍嘿嘿一笑,似是幸災樂禍,“趙據你恐怕還恨著衛皇後吧,你一直以為是衛皇後蠱惑了先帝,才讓何貴妃死的那麼慘。可實際上,就像是我說的那樣,真相往往更加殘酷。”
“先帝身體虛弱,為了追求長生,沉迷丹藥。”
“衛皇後殺死了何貴妃。”
“大皇子跪在先帝殿前跪了一夜,人忽然就發了高燒沒了,你連他最後一麵都沒來得及見,他的屍身就被運出了宮。”
“我父親都猜測過這其中的聯係,你就沒有聯想過嗎?”
一把冰冷的刀忽然頂在了唐轍脖子上,鋒銳的刀驟然劃出一絲血痕。
“孤再給你三句話的機會。”
他聲音森冷道。
唐轍哈哈笑道:“彆急啊,我死了就沒有人告訴你真相了!我的陛下,你為了抓我,都故意給我留破綻讓刺客能刺殺你,你怎麼就沒有耐心聽下去呢?”
“先帝他是要續命啊,他聽方士說,以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母子血肉為藥引,方可延年益壽。”
“說來何貴妃可真是太慘了,衛皇後和馮淑妃恰好都沒有子嗣,其他皇子的生母也都不在了。哈哈,沒有先帝的默許,衛皇後怎麼會這麼做呢?!要不是這個原因,何貴妃估計也不會受“梳洗”之刑了,不過這就是報應,何貴妃生了你這麼個孽種,活該——”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的頭已經不在脖頸上了。
三句話的機會沒了。
那腦袋咕嚕嚕滾了兩圈,露出了白花花的漿質。
趙據盯著那團血肉,忽然有種欲吐的反胃感,隻覺得天地都在旋轉、顛倒。
“陛下!”
賀淼連忙扶住他。
趙據抬頭看著他。
賀淼猛地見到了他眼中濃烈的血紅色,渾身一僵,下意識鬆開了手。
趙據手捂住額頭,這一刻,隻覺得頭腦中有一把生鏽的鈍刀在翻攪、切割、碾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