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心緒被拽入深淵,她有些慌,這般下去,自己的計劃到底能不能有用怕也是未知。
陶晗也同樣緊張,因而此番清明節準備的格外隆重。
特地請了法師祭祖,將洛氏、陶氏列祖列宗都敬了一遍,再帶著孩子們去了長明寺敬神。
清明節前後陰雨綿綿,淡薄雨霧籠罩在山林寺廟之上,青蔥樹林沁出潮濕森冷氣。
這著實算不得一個好天氣,但長明寺裡外仍是絡繹不絕的祭掃香客。
洛笙隨母親上過香,隔著霧氣看見了被葳蕤樹林半遮半掩的留仙台,帶著含雙走了過去。
留仙台地處山林深處,這一片人煙稀少,也格外清靜。
是她之前意外發現的僻靜之處。
她們到了門口,按規矩隻有去求事的香客才能進去,不便有外人聽。
含雙防備著帶了兩把傘,“姑娘再拿把傘過去。”
洛笙看著外麵飄落的毛毛雨,其實倒覺得無妨,“不然你先幫我拿著吧。”
“小心一會兒下大了。”
“也是。”洛笙還是接了過來,進了廟堂。
屋內奉了一尊大佛,洛笙進門仰起頭正好與佛像的垂眸凝視對上,燭光在金色佛身上跳躍,映出朦朧神性。
洛笙拘謹的收回視線,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我算著你今日會來。”
洛笙回頭,看見那靜宸師太從一旁走了過來,“師太。”
靜宸師太與長明寺許多人都不同,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她沒剃發,長發束在佛帽裡。
隻露五官,更加讓人能感覺到她貌美而清冷,鳳眸微揚,美得帶有攻擊性。
全然令人想不到,她已經入佛寺二十年了。
靜宸帶她坐到旁邊,“上次我給你那碧璽可還好用?”
洛笙如實回答,“好用的。”
“那就好。”靜宸給她倒了盞茶,“入長明寺前,太子還是個小孩子,沒想到他如今都要有孩子了。”
洛笙微怔,“師太怎知我是為太子妃求的?”
她上次可沒有透露身份。
靜宸笑了,將茶盞推過去,“掐指一算罷了。”
洛笙心想,這靜宸師太果然厲害,伸手接過來茶盞。
靜宸忽而瞥見了她手腕上纏著的佛珠,眼底明光一閃而過。
這不是她差人送給那小子的佛珠嗎?
她抬眸看向認認真真喝茶的洛笙,思緒轉了幾個來回,從洛氏與東宮,再到東宮與蕭楚淮……
啊……明白了,他喜歡這姑娘,將這物件又轉送給了她。
合著是一家人,怪不得她覺得與這孩子投緣。
靜宸鳳眸微揚,饒有興致的打量起眼前小姑娘,樣貌氣質是勾心鬥角的京城裡少有的簡單純淨,偏偏舉手投足間又滿是不太規矩的明豔軟媚。
是她最喜歡的類型。
嘖,那小子,真看不出來。
平時對她的喜好嗤之以鼻,裝得人模狗樣,原來內心也挺野。
靜宸見她一臉愁容,“怎麼?今日來是有什麼困惑想與母……與貧尼講講?”
“是有一些。”洛笙轉著掌心茶盞,“您能幫我卜一卦嗎,我現在心裡想的事情,能不能有個好結果?”
“是不是問家庭與感情相關的事?”
洛笙驚愕的看著她,“是啊。”
靜宸笑著讓她抽掛簽。
洛笙無比虔誠的抽出一個掛簽。
靜宸看著,“你近來是受困於一個很是清冷孤高的人吧。”
洛笙瞬間就對靜宸產生了崇拜感,“對的,您真的好準啊。”
“會有好結果,”靜宸掀起眼簾,明麗的鳳眸微漾,“姑娘你有善緣和佛緣,所求皆會如願。隻不過困住你的人有些麻煩,怕是要辛苦你主動一些,大膽一些,撕開他清冷禁欲的偽裝,看他沉淪墮落,將他教養成你的裙下之臣,一切就能如你所想。”
洛笙醍醐灌頂,與她的計劃竟也驚人的重合,“我明白了,多謝師太點撥。”
靜宸勾唇,看著小姑娘道謝離開,放下手中的掛簽。
確是一個吉卦,隻不過是個競爭極強的吉中帶凶的卦。
她沒有撒謊也沒有誤導洛笙,隻不過帶了點個人情緒和偏向。
她很是期待自己那不入凡俗、矜貴自持的兒子,墮落情海,被情愛折磨到無法自持的樣子。
想必很精彩。
洛笙離開廟堂,外麵真的下大了些。
洛笙撐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