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琅最後咬牙,走上長板,這是船,不是水,她不碰水不就行了。
皇兄幼時也曾落過一次水,差點死了,而兩年前卻能入水中救她,完全不怕,晏琅思量自己也要試著麵對吧。
她走下去,淮時和接了她一下,然後一行人便上船。
上船後,晏琅花了一些時間才適應在船上,想到外麵就是茫茫無邊無際的海,她有些膽怯,但不覺的心頭又有點期待。
淮時和與晏琅幾人站在樓廊處,淮時和身旁有四人,三位東宮屬官,一位東宮賓客。
樓船周遭布著數量不多的便衣護衛,如家丁。
東宮屬官是詹士府大學士,他們隨淮時和一道望向外間,觀察海上航運及水師巡邏,周錢先生則瞧著遠處的各種民用運船,尤其是載人的,細細打量上方的人。
晏琅漸漸對海上景物也比較好奇,雖有點怕水,但她現下心裡平複了些,也有點習慣在船上了,她準備去船舷邊試試。
這時船忽然被浪拂的搖晃一下,晏琅身體立時往前微傾,麵前忽橫出一條手臂,手心處往上,微握拳,展袖垂在下方,晏琅手扶在上麵,聽人道:“小心一點。”
他們幾人除了一位大學士,其他人都站得較穩,不似她第一次坐船。
晏琅抓住人手臂,穩了穩,她道:“……放心,我慢慢就能適應的。”說完便放手往船舷邊去了。
到了船舷邊後,船舷很高,達到晏琅胸口下方一點,她扒著船舷,覺得這般感覺比較安穩,試探著往外間看了一會兒,雖偶爾感覺有不適,但晏琅漸漸也能保持新奇了。
海很闊,海麵上也很熱鬨。
浪花中似能見一些奔躍而出的魚。
海風拂麵挺愜意。
晏琅扒了許久,心內越來越穩定,她嘗試慢慢在四個方向看,看了大概半日,晏琅終於覺著在船上是安穩的,雖見著這樣的水,偶爾還會有眩暈的感覺,但已能慢慢欣賞海景了。
晏琅兩日後在船舷邊不會再這麼小心翼翼,她偶爾會試著轉身靠上去,每每隻靠一會兒,便離開。
不過靠著的時候,感受海風拂麵很喜歡,這日,她頭微仰,視線投向站在船中心的幾人,對其中穿荼白衣的人道:“皇兄皇兄,到這裡來!”她朝人招手,滿麵笑容,想讓人與她一道來短暫感受海風,而淮時和則看向她一眼,然後視線挪開,又與他身邊的人相談。
晏琅撇撇嘴,罷了,她自己享受。
在海上行了三日,他們大概還有四日才能到達中寧海港處,之後又下船行陸路到達建州。
這夜,淮時和終於與晏琅站在一船舷處,站了挺久,之前他要麼與同行者在甲板言談,要麼遠遠站著看外間,或者處理一些飛鴿傳來的信息。
淮時和準備回去,晏琅見月上中天,也隨著往船樓的方向行去,兩人走了幾步,電光火石間一枚利箭刺破黑暗,直襲向淮時和後側偏左一點,在箭與身體僅隔一尺的時候,淮時和鬢側黑發微動,他眼突然一凜,似是感應到什麼,身子往右偏頭躲過,然後大喝一聲:“趴下!”
之後如雨的箭便紛紛射來。
而最先射向淮時和的箭在他躲過後,有枚細小的銀針從斜刺裡已達到箭麵前,即使淮時和不躲,那枚針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