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家中。
李氏乃京城名門望族,大姓之家,族中如今最大的老太爺是三朝元老,位及太師,前兩代景德與隆興,曾出過將軍,皆以身殉國。
這一代,除了建在的李老太爺,族中值得稱道的是有位大儒在春山書院教書,位列春山書院七大儒之一;還有長房一位公子及小姐十分有出息。
大公子自小去春山書院讀書,熟讀四書五經,三年前考上狀元,登科及第,如今在吏部任郎中;大小姐聰穎過人,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偏愛先賢之學,文采斐然。
她也曾與兄一起在春山書院讀書,隻是她所隨學的大儒乃孤僻之人,所以未常在春山書院學子中露麵。
如今這兩位正在自家的庭院中,一張石桌旁坐著,上方是攀爬了常春藤的廊架。
李家大公子在煮茶,清清盈盈的茶香縈繞周遭。
李大小姐坐於旁側,視線瞧著前方。
她一身簡便的衣裳,唇紅麵麗,氣質是清冷的,但眼睫卻如水。
李大公子將一杯茶放於她麵前,他道:“詢兒想什麼呢?”
他視線探究的看她,內裡好像有一種了然。
李道詢道:“哥,時和殿下應已到建州了。”
李大公子道:“你呀,就知道你在想誰。”
李道詢道:“可惜,殿下不需要我分憂啊。”
李秉謙道:“你在時和宮裡做幕賓,就已算是為殿下分憂了。”
李道詢道:“你可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李秉謙言:“說來你當初在春山書院連時和的麵都沒怎麼見過,倒是後來他到家中來探視祖父,你這之後怎的就心係於他了。”
李道詢道:“還不是哥哥你當初不遺餘力在我和祖父麵前不時誇讚時和殿下,之後祖父也對他刮目相看,我當然春山之木,也就看上這獨一樹了。”
李道詢手輕輕扶住下頤,她當初在春山書院跟隨第五大儒沈先生修學,沈先生性情孤僻,除了偶爾的大課,他喜領著自己的關門弟子隱世而居,她便很少與學子們打交道,隻是偶爾也會聽見一些書院的事。
春山書院由如今的首儒家族祁家創建,祁大儒當時是太祖時期的儒學宗師,他不聽宣召進宮為皇室講學,太祖一怒之下斬殺了大儒,卻激起天下學子奮起筆伐,之後更是許多學子逍遙隱世拒絕做官。祁家剛烈,遵循祁大儒之性絕不入宮,而其家每代必出大儒,都是絕世之資,為群儒之首,之後太祖年邁,竟不與祁家“作對”了,轉而將皇室子弟送到春山書院去,但派兵守護書院,至此春山書院成為天下學子,無論達官貴人還是寒門都向往之地。
但入書院不容易,需看資質,皇室子弟資質不行,也會被拒之門外。
而他們這瞧資質,大都以那七大儒而定,也較古怪,但書院中培養出來的學子,大都是在不同方麵有極大的造詣之徒。
她當時未聽說皇室的五皇子才學資質有多如何,倒是偶爾聽了一耳人不俗的容貌,還聽說首儒並不太喜歡他,之後令她印象深刻的是,老師有次隨意提及,告訴她,首儒想收最後一個關門弟子,結果那人以才學不夠不應,首儒氣壞了,而那時她才知,那人就是那位五皇子。
至此她就對他有些興趣了。
又想到之前她這兄長頻頻誇讚一位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