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琅提過這事後,淮時和應了一聲,他道:“你與陳吉安一道?”
晏琅道:“不是,他不與我一起去,他有他要做的,我自己一個人去。”
淮時和“嗯”了一聲,晏琅見人忙,未有話再問便準備不打擾離開,而她剛轉身走出去幾步,身後卻傳來一句:“什麼時候回來?”淮時和手裡拿著一本奏章,微側身看向她。
晏琅想了想,她回過頭來道:“大概……要五六日吧。”
淮時和道:“你說的五六日怕是要翻幾個個吧。”他不讚同的看她。
晏琅道:“皇兄……”她跑到人跟前,捧了捧人的袖子,然後道,“皇兄放心,不會忘了北的!”之後晏琅就跑走離開了。
她發現淮時和對她這“弟弟”,如今自己做個乖巧的弟弟,攏攏他的袖子表示親近,淮時和對她想做的事,會更容易寬縱一些。
試過幾次得了好後,她就養成習慣了。
——
馬車鈴鈴,晏琅領著阿蔡與阿先出了京城,來到近郊的一座城池,左定城。
主街偏南,橫亙第三條街,那裡有一幢酒樓,名迎來樓。
樓占地很大,一排過去十幾丈都是酒樓的門麵。
樓內除了喝酒吃肉還有好幾個很大的瓦舍場子,每日雜技百戲表演的好不熱鬨。
什麼關撲、蹬技、吞劍、吐火、變戲法、鬼手、自縛自解的幻術等等,隔一段時日,這裡又會有其他的江湖雜耍藝人出現,偶爾還有唱戲的,真正百藝迭出。
這地方養活了一乾不想四處流浪的江湖藝人。
說是酒樓,實則更像是酒樓為襯的百技樓。
晏琅到這處來,她並未先進酒樓,而是轉到了酒樓後側一角的一個巷道中。
巷子處有一麵層疊起伏的圍牆,如徽州那邊建築的山牆,晏琅坐在上麵,她坐了會兒,圍牆另兩處錯落的地方,爬出兩個人影,一個人影一身灰色粗衣,一個一身黑青色衣服,他們十四五歲的少年模樣,灰衣的少年自晏琅身後側爬出,他手抖啊抖,抖出一朵白黑相間的紙花,拿到晏琅麵前。
晏琅抬手去拿,那紙花呼啦變為白鴿飛走了。
晏琅道:“小咕,你這是戲法是變得越來越好了啊。”小咕摸摸頭,他道:“障眼法,不足為譽。”
另一個黑青衣的少年坐在另一側牆頭如晏琅般擺擺腿,他手中在玩著絲線翻花,道:“小哥好久未到這處,尋我們玩啦。”
晏琅道:“家裡事兒多,忙。”
黑青衣的少年道:“你又不管家,怎會忙呢。”
晏琅道:“不管家,也忙著長大呀。”
“我瞧瞧你們長大沒有?”她看向兩人,見二人已長高了一些,不過衣物穿在身上,還是大的,晏琅道:“師傅是不是虐待你們了,瞧你們都沒長幾兩肉。”她牽牽靠近一側的小咕的衣服。
小咕略躲了躲,有點羞赧,他道:“吃不胖,沒有辦法……”
晏琅:“……”
她道:“小咕你這樣說話,會被女孩子打死的。”
另一側,有個嘻嘻的聲音傳來,她紮著小女孩兒的雙髻,兩側衝天揪一般,自黑青衣少年的右側出現,爬牆爬的無聲無息。她看著晏琅道:“小哥—哥~”
晏琅看著臉上有兩坨油彩紅的小女孩兒,她道:“這是——”
黑青衣的少年道:“是阿叔近日收養的孩子,可擅長整人了,叫阿花。”
晏琅道:“師傅不好好給人家取名。”
她的師傅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