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還能去見家長嗎?霍折寒從一分的心虛九分的所向披靡,變成了十分的心虛。
“不然我還是過個小半年的……等你媽把我這張臉忘了。”
鐘侓:“太帥了,忘不掉。”
得到表揚的霍折寒並不開心,從小有一副好皮相,儘管開會逞著最威嚴的態度,底下仍然會有人偷偷看他。
他想起鐘媽媽剛才也看了他一眼。
鐘侓倒是不覺得如何,他坦坦蕩蕩的談戀愛,怕什麼,自家超市敢擺在貨架上賣的東西,買就買了。實在不行就說幫哥哥買的。
屹立於世界電競巔峰的露露,如何能懂得道德窪地的霍總老牛吃嫩草的心虛感呢?
尤其是霍折寒這次打定主意要裝個人樣,坐懷不亂。
功虧一簣,進退兩難。
霍折寒閉了閉眼,罷了,這個節骨眼若是後退一步,他都瞧不起自己。
頂多就是混合雙打,血流得多一些,終不會死了。
天上下刀子他也非去不可。
鐘侓看著霍折寒的臉色,運籌帷幄的霍總在愛情裡盲目地灰頭土臉,卻讓他更喜歡了一點點。
霍折寒看了一眼鐘侓,如果不是為了整治囂張放肆的鐘侓,他怎麼會……
“啊!”鐘侓突然叫了一聲,抓著安全套的盒子,照著念出來道,“特小號,開口直徑29毫米。你用特小號的麼?”
霍折寒腦子—懵,“不是——”
鐘侓電光石火之間,脫口而出:“難道你是給我買的?!”
他見過霍折寒的那裡,用手比劃了一下29毫米的直徑,絕對不止,霍折寒不會給自己買這麼小的玩意兒。
那難道是給他用的?
棄神懵懵懂懂的,但隱約覺得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霍折寒挺看得起他的。
等等,不對。
鐘侓生氣地擰眉:“你看不起我?”
沒見過他的也不能給他買特小號啊!
霍折寒看著盒子上那刺眼的型號:“不是,我想嚇唬你,隨手拿的。”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鐘侓改了主意:“你彆去了,等個小半年吧,至少讓我媽把型號忘了。”不然這很丟棄神的臉。
男朋友當著親媽的麵買避孕套沒事,買成特小號的,不行不行。
棄神是要麵子的,top癌,隻要最大的。
霍折寒一臉痛苦,這回是老婆不讓去了。
他真的讓鐘侓的撩撥弄昏頭了。聽說部分國人好麵子,導致商家不愛進特小號的。
他想了想,剛才那盒的位置,可不是有一種賣不出去的孤零零感。
他給超市清了庫存,真的不會讓丈母娘印象深刻嗎?
“露露……”
鐘侓解開安全套,安撫地親了下霍折寒的嘴角:“委屈你了,但是我知道你清清白白的,我媽不知道啊。”
霍折寒:“我——”
鐘侓:“我知道你很大。”
他打開車門下車,“你回酒店吧,我去找我媽了。”
他幾個月沒見媽媽,看見了總不能過門不入。
鐘侓抬手把墨鏡戴上,朝霍折寒揮了揮手,往超市那邊跑去。
霍折寒:都怪這個墨鏡.
操,臨走還要撩他一把。
鐘侓衝進超市:“媽——”
鐘媽媽抬起臉,驚喜地看著憑空出現的小兒子,高興得語無倫次:“不是說明天回來麼?媽媽記錯了?”
鐘侓:“沒記錯,給你個驚喜。媽你怎麼在這收銀呢?”
鐘媽媽:“晃姐今天臨時請假,我沒事就頂上了。”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外麵停著的豪車,總覺得兒子是不是跟剛才買東西的男人是不是一車下來的?
“你說要帶朋友回來吃飯,就你一個人,你哥呢?”
鐘侓:“我朋友要逛咱這的景點,哥哥給他領路,一會兒就回家。”
“這樣。”鐘媽媽又把注意力轉回到小兒子身上,“你是不是瘦了?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
鐘侓陪媽媽在收銀台坐了一會兒,在聽了半小時養生知識後,請假的收銀員終於回來了。
鐘媽媽拉著鐘侓回家:“你爺爺說要給你燉個十個小時的老母雞湯。”
鐘侓:“我覺得我挺健康的,不需要保健品。”
鐘媽媽:“媽覺得你需要。”
這小兒子的職業和作息,她總是沒來由的不放心。
到家時,鐘雲也正好把陸自明送到酒店,開車回來。
兄弟倆陪著爺爺說話,鐘爸爸正在準備明天要買的菜,提了一嘴:“幾個朋友來吃飯?”
鐘雲:“兩……”
鐘侓:“一個。”
鐘雲疑惑地看著鐘侓。
鐘侓抿了下唇,道:“霍折寒胃疼,來不了。”
鐘雲聞言也鬆了一口氣,不管真假,弟弟這心血來潮的見家長按了暫停鍵,可以安穩地過完這三天了。
陸自明也很疑惑:“你怎麼反悔了?”
霍折寒:“不是反悔,長幼有序,我跟露露商量了一下,不能越了哥哥去。”
陸自明很懷疑:“你是不是打聽到了什麼?”
霍折寒:“嗯?”
陸自明舉例:“比如伯父練過散打什麼的。”
怕被打死,所以讓他先頂第一波。
霍折寒掀了掀眼皮:“就說你敢不敢吧。”
陸自明:“敢。”
他這回隻是以朋友身份上門吃飯,他倒是希望能挨一頓改口揍。
霍折寒冷笑:“是麼。”
真以為鐘家三個長輩都豬油蒙了心啊,陸自明估計剛踏進門,那點心思就被看穿了。
翌日,陸自明帶著大包小包上門祝壽,名貴煙酒,昂貴乾貨,堆了一個玄關。
若不是家裡兩個兒子,鐘媽媽簡直懷疑是準女婿上門。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準,她怎麼看都覺得,陸自明看鐘爸爸的眼神像看準嶽父,不卑不亢中帶著殷勤的表現。
帶朋友吃飯是鐘侓說的,此時隻能先把陸自明說成他朋友:“媽,這是我朋友,陸自明,哥哥也認識。”
我哥男朋友。
陸自明:“伯父伯母好。”
“快進來坐,吃頓飯帶這麼多東西乾嘛!”
門鈴又響,鐘媽媽開了門,是兩個陌生西裝男人,手上的拎的東西有過之無不及。
鐘侓:“哦,這是我老板送的。”鐘爸爸:“就是你剛換的老板?”
鐘侓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