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寶馬震撼過之後,劉嘉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以前高出不知道多少。
在洛桑撿到法貝熱也沒有讓她有太多的驚訝。
不過寶格麗居然也會搞碰瓷營銷這一套,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當然,營銷得很成功。
劉嘉與顧宗華說了幾句閒話,身旁的桌子又來了一個年輕人,他坐下之後,他時而沉默思考,時而奮筆疾書,嘴裡還時不時用意大利語嘀咕幾句。
除了他之外,還有幾桌也是這樣。
看他們年紀也不小了,應該不是放學之後不想回家,所以跑到咖啡館來寫作業的中小學生。
劉嘉不解:“我在巴黎的咖啡館隻看到人們在辯論、聊天,還沒見過寫東西的,這兒附近是有什麼學校嗎?”
“哦,這家咖啡館是以前濟慈、雪萊和拜倫經常來的地方,很多有誌於文學夢想的人,都會到這裡來寫一寫。用我們中國話來說,就是沾沾靈氣吧。”
顧宗華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我和彆人有約,抱歉要先失陪。”
劉嘉笑著點點頭:“嗯,我還要再坐一會兒,吸幾口靈氣。”
坐了一個多小時,外麵的天空變得多雲,氣溫也沒有那麼灼人,劉嘉往外走,她完全抱著旅行者的心態,在羅馬四處遊逛,把自己在百年後曾經走過的地方又走了一遍。
那些地方在20年代,就已經遊客紮堆,女人們與劉嘉擦肩而過時,十個裡有九個要轉頭多看一眼。
劉嘉站在海神噴泉前,一身肌肉的波賽冬和兩邊的水神與她在一百多年後看過的一模一樣。
這裡是著名的許願池,據說第一個硬幣代表著重回羅馬,第二個硬幣代表著和喜歡的人結婚,第三個硬幣代表著快樂走向你或遠離討厭的人。
當時,劉嘉出國前,剛好在一家銀行銷戶,櫃台結息,櫃員給了她三枚1分錢人民幣硬幣。
身邊的人嗖嗖往裡投一歐元,劉嘉一琢磨:要求的是硬幣,也沒說麵值,以前投裡拉,現在扔歐元,海神這不也收得很愉快嗎?
按這個邏輯推斷,扔一分錢人民幣硬幣也是可以的。
所以,她嗖嗖地往裡投了三分錢。
現在,她果然重回羅馬了。
就是重回的方式有點奇特。
大概是海神收到一分錢之後興衝衝的去找玉帝兌換,發現彆人投一歐元,她投一分錢,生氣了吧。
這次劉嘉又往裡丟了三個裡拉,她早已忘記正確的姿勢:背對許願池,從右肩上丟過去。
池子旁的人也多,她就像扔手榴彈一樣扔了出去,一硬幣砸在海神的腦袋上,然後迸了出來,落在地上。
呃……不收啊……
一旁有熱心的遊客過來教她怎麼扔,等她以標準姿勢扔出去之後,她很高興的向她表達讚許,順便問她的帽子和衣服是在哪裡買的。
劉嘉告知衣服是自己店裡的,帽子是香奈爾的。
社交牛逼症患者的本性一被發動,就壓不住,劉嘉不僅告訴彆人衣服帽子在哪兒買,還打開畫夾,翻出幾張已經在店裡陳列服裝的圖,熱情推薦像她這樣的氣質,應該要怎麼樣穿搭會更好看。
劉嘉本來隻是跟教她扔硬幣的遊客說,後來不斷有人加入,臨時插播問題,等她說完,一抬頭,嚇了一跳,身邊圍了好多人,她們聽得津津有味,希望劉嘉再多說一點。
莫名有中直播間帶貨的感覺了,隻可惜,在這個時代,不能直接讓人點擊鏈接下單,再通過物流發貨。
圖靈今年8歲,wifi之母海蒂瑪拉今年6歲,計算機之父馮諾依曼17歲……唉,反正都出生了,閒著也是閒著,就不能乾脆現在就發明能上網的電腦嗎?
劉嘉為痛失商機而悲傷……
她的那個畫夾,被好幾個人圍著看,有人指著這一頁說想買,有人指著那一頁說想要。
劉嘉忽然想起早在網購之前的著名行銷手段:郵購。
郵購目錄出現在《故事會》《讀者》《童話大王》等等雜誌的附錄裡,賣什麼的都有。
她甚至看過一本很奇特的,自稱《故事會》的雜誌,內容涉黃涉黑涉封建迷信,郵件附錄裡賣的全是違法亂紀的東西。
後來才知道那是盜版。
早期的郵購目錄真就隻是一個目錄,後來她在一本雜誌裡看見了名為“小康之家”的郵購公司,那照片叫一個清晰,那商品描述叫一個夢幻。年幼無知的她拿壓歲錢買過幾回。
如今這個時代雖然不是特彆方便,但遠距離郵寄也不是不行,隻要局勢穩定,歐洲幾個大國之間的郵路是通的。
從巴黎直飛倫敦才兩個多小時,相信隻要錢到位,航空公司應該不會反對運送一批安全無害的印刷品到倫敦去。
做郵購目錄的話,要考慮紙張、印刷、拍照,還有選模特……
離開許願池的時候,劉嘉還在想這事,有些迷糊,差點一頭撞到路邊的人,連忙抬頭道歉,那人笑笑表示不要緊,便閃身進了店門。
門頭上一串字,劉嘉第一眼就看見PRADA,原來它已經在羅馬開分店了。
此時的PRADA的招牌上,已經驕傲地多出了一圈繩結圖案,同時最頂上多出一個盾牌的標誌,那是意大利薩伏依王朝在去年,也就是1919年賜給他們的。
一個品牌會獲得王室禦用頭銜不奇怪。
奇怪的是,一般情況,是品牌抱王室的大腿:“我被陛下和娘娘看中啦!”
但prada的情況卻有些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