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法國男人,勞工部的兩個男人對他們的邏輯完全沒有辦法反駁,又問了幾句,提醒劉嘉不要做違法犯罪的事,就走了。
剛才出去的客人大多沒走,圍在一旁看熱鬨,現在服裝店又恢複運營,她們又再次進來,進來的人比剛才還要多。
劉嘉和其他人一起回樓上,劉嘉看著兩大把玫瑰,笑道:“你們怎麼好好的買這麼多玫瑰?”
剛才挺有男子漢氣概的彭舉又紅了臉,一旁的小個子搶著回答:“前幾天我們路過香奈爾的店,她的店裡用很多白色山茶花,我們覺得挺好看,今天我們剛好看到有一家花店今天玫瑰特彆便宜,彭舉過去買,我想布置櫥窗應該要不少,他一個人錢不夠,我也買了一把。”
“哦,原來是這樣。”
一直不說話的彭舉接過劉嘉手中的兩把玫瑰:“我去布置櫥窗。”
說完像逃跑一樣的衝下樓梯。
小個子跟在後麵:“我也來幫忙。”
·
·
那些由寶格麗定製的首飾非常受歡迎,就連最貴的蛇纏蘋果,也賣出去了一大半。
劉嘉不得不考慮接下來的事情,以現在的交通條件,從法國往來意大利有很高的時間成本,路途中的安全也是一個問題。
離香奈爾芳登廣場店不遠的地方,是梵克雅寶珠寶店,此時還沒有著名的四葉草係列,但已經是高貴頂奢的品牌,不接代工業務。
還有一家在國內被翻譯得非常接地氣的“尚美巴黎”,Chaumet珠寶,也是頂奢,不做代工。
知道的牌子都已經成名成家了,不知道的店又不知道技術怎麼樣,劉嘉想去找香奈爾問問她有沒有認識的好用的珠寶工匠,免得踩坑。
在香奈爾的彆墅裡,她找到了香奈爾,此時,香奈爾身旁有一位年輕英俊的男人,比斯特拉文斯基帥氣多了。
兩人毫不避諱彼此的親密關係,劉嘉想起之前的事,大概那麼大動靜地鬨了一場後,斯特拉文斯基就這麼黯然離開了吧,她心照不宣地絕口不提此人。
香奈爾大方地向劉嘉介紹:“這位是我的好朋友,迪米崔大公。”
聽到這個名字,劉嘉努力按住心中的激動,平靜而優雅地向迪米崔大公伸出手:“幸會,大公閣下。”
出現了出現了!
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堂弟!
香奈爾女性朋友轉介紹給她!
斯特拉文斯基之後的接班人!
如果不是他推薦了宮廷調香師恩尼斯·鮑,就沒有後麵的香奈爾5號!
曆史也不會有瑪麗蓮·夢露的那一句:我隻穿著幾滴香奈爾5號入眠!
對這一段時尚八卦非常了解的劉嘉,終於有一天實現了“我在現場!我全都看見了!“的夢想,她又不能表現出來,免得讓香奈爾懷疑自己是不是跟迪米崔大公有什麼不可言說的關係。
當香奈爾問她來有什麼事的時候,劉嘉才平息了激動狂野的熊熊八卦之心。
因為她想起了一件事,由於與迪米崔大公的重逢,香奈爾開啟了對俄國貴族的無儘美好想象,並將她幻想中那充滿異域風情的俄羅斯,化身為珠寶,成為香奈爾早期LeParisRusseDeel係列的第一批產品。
是的,香奈爾馬上就會開始設計並生產珠寶,1924年的時候,她的業務已經大到需要單開一家珠寶店來進行運營。
她將會是劉嘉的競爭對手,將來,除了迪米崔大公之外,迪米崔大公的姐姐——女大公瑪麗亞·帕夫洛夫娜,也會在事業上給予香奈爾以大力支持。
劉嘉本想隨便說兩句就走,忽然,她想起來,那位女大公不是傻白甜廢物公主,她不是拿錢砸給香奈爾。
女大公從小在修道院長大,如同香奈爾跟修女學了縫紉一樣,那位女大公跟修女學了刺繡。
劉嘉向迪米崔大公詢問:“我們中國有很多種不同風格的刺繡藝術,我從小就做這個,聽說俄羅斯也有刺繡?那俄羅斯的刺繡是什麼樣的?”
迪米崔大公想了想:“幾何形狀,還有一些動物,一些植物……”
好好的漂亮刺繡,給他說的非常無趣。
大概連他自己都覺得這麼說,有損大公的體麵。
但是他真的隻知有刺繡這麼一門技藝,從來沒有從事過相關工作,無法聊得太深入,劉嘉問他取材、風格,他都說不上來,隻知道自己衣服上有這麼一些東西。
他見劉嘉對俄羅斯刺繡有濃烈的興趣,就介紹一個人給劉嘉:“我不怎麼懂,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與我的姐姐瑪麗亞聊聊,她很喜歡這些。“
劉嘉臨走的時候,香奈爾告訴她:“我有一位朋友,她很喜歡中國風格的家居裝飾,市麵上的所有中國風家具已經沒有可以滿足她的了,也許你可以跟她談談,如果有好東西的話,她一定會願意花很多錢。“
隨即給了她一個姓名和地址
那位朋友的名字叫Jeaoussaint,好長的名字。
劉嘉在她所知的時尚八卦裡想了一圈,也想不起來此人是誰,也沒太在意,既然有可能做成生意,那就去聊聊。
出門之後,劉嘉驚訝地看見有一輛小車鬼鬼祟祟停在路邊,車裡的人依稀是斯特拉文斯基。
他坐在車裡,神情陰鬱。
啊這……不會是香奈爾還沒跟他分手吧?!
劉嘉心中感歎著,默默離開香奈爾的彆墅。
聽八卦是生活的調劑,賺錢才是人生的真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