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僵持在大馬路上,又說不清是怎麼回事,劉嘉實在太好奇,忍不住下車。
看見劉嘉,程麗大吃一驚,不可置信地瞪著程老板:“你還會綁架!”
劉嘉趕緊解釋:“不是,他到我店裡來找你,我也擔心你的安全,就跟來了。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們要實現自己的理想,要獨立,與腐朽的家庭斷絕關係!”程麗高聲說。
劉嘉暗想:“把你叔買給你的首飾賣了換錢,算什麼獨立。”
但是程麗和程老板兩個人的樣子,就像一鍋滾水跟一鍋滾油,稍微一接觸,隻能聽見雙方吱哇一通亂炸,誰都不聽誰的話。
“阿麗,先彆急,彆跟你叔一般見識,過來,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知心的吃瓜姐姐劉嘉熱心地招招手,把阿麗叫到自己身邊。
她倆上車,隔出一個安靜的環境,徒留楊舒麵對虎視眈眈的程老板及其手下,看表情害怕極了。
程麗告訴劉嘉這幾天的經曆。
楊舒說自己認識幾個朋友,他們有著真正的救國救民大理想,他們想把革命的火種從法國帶回中國,喚醒沉睡的國人,但是,宣傳他們的理想,需要經費……
他們說了許多自己的母親姐妹為了支持他們的理想,變賣首飾嫁妝的故事,說到動情處,還流下眼淚,讓程麗十分感動。
沒等她說完,劉嘉就已經懂了,這不標準傳.銷窩點操作麼,那幾個未來的大佬都在青年學生群體裡活動,怎麼會跑到20區這麼奇怪的地方遊手好閒。
程麗還說,今天晚上就會有大人物過來,要見見她和楊舒這兩個新加入,還很熱心組織活動的人。
“什麼大人物?”劉嘉很好奇他們能編出個什麼神人來。
“Tuo……”程麗發了一個音。
“托……洛斯基?”劉嘉心想他們膽子好大啊,敢編這個,不怕契卡追殺而來嗎?
“陀思妥耶夫斯基。”
“啊?”劉嘉竟無語凝噎,小麗啊,你可長點心吧,你吃虧就吃在讀書少啊。
她眨眨眼睛,對程麗說:“我有個想法,不如你們先回去,看看那個陀思妥耶夫斯基長什麼樣。如果是個騙子呢,就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罪與罰。”
程老板當然不願意,劉嘉勸他:“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不死心,你跟她說一百遍,她也不相信,不如讓她見識一下人生的殘酷,一口氣斷了念想。”
長痛不如短痛,程老板同意了,憑他的關係,找來了兩隊警察埋伏在那夥人住的地方。
當那位陀思妥耶夫斯基出現,聊了幾句,他就說楊舒非常能夠理解組織的願景,可以直接吸收成為中層乾部,程麗領悟的還不夠到位,要跟她單獨聊聊他們的大理想。
程麗不願意,她隻想跟楊舒在一起,其他人一起勸她:“我們要為楊舒舉辦加入儀式,你先跟導師去,等你也領悟了,就可以跟他一起加入了,成就一段佳話。”
連楊舒也勸她去聽聽導師要說些什麼,說不定會對她有所啟發。
程麗跟著陀思妥耶夫斯基離開房間,去了走廊儘頭的屋子裡,忽然裡麵就傳出踢打聲,與被捂住嘴後發出的沉悶呼聲。
早已埋伏好的警察跳出來,破門而入,那個大胡子男人正在把程麗往床上按。
沒一會兒,所有的人一網打儘。
什麼導師,什麼理想,隻不過是一群無業遊民和慣偷、搶劫犯組成的烏合之眾罷了。
他們在路上遇到慌慌張張的小情侶,裝出一副好人樣子,沒費什麼功夫就把他倆的底細給摸了個清清楚楚,瞬間就把自己這群人說成了為了理想而隱藏身份的活動者。
至於那個陀斯妥耶夫斯基,就是個付錢來嫖的,那些人告訴他,彆的事都不用管,他們負責說話,他隻負責把姑娘帶到定好的房間就行。
得知了一切的程麗如五雷轟頂,不願意相信自己被騙。
但是那幾個人在警察局裡都有累累前科,程老板通過關係把他們的案底直接拿了出來,最近一次甚至發生在上個星期。
程麗覺得外麵的世界太黑暗,無人可信,而楊舒實在蠢到極點,她明明不願意去,他竟然還勸她去,差點毀了她的清白。
程老板的願望實現了,程麗心甘情願地跟他回家。
臨走的時候,程麗眼淚汪汪地看著劉嘉:“我以後都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了,如果我能像你一樣多好,什麼事都經過見過,不會上當受騙。”
劉嘉安慰她:“如果不能行萬裡路,還可以讀萬卷書。多看多聽總是有好處的。”
程麗含著淚走了。
程老板說那些被損毀的首飾如果讓阿麗看到會傷心,就送給劉嘉了。
劉嘉對此倒是不反對,雖然它已經不是寶格麗首飾了,但它還是黃金、祖母綠、鑽石、紅寶石……
莫名其妙的小情侶事件結束了,劉嘉也終於知道程老板的工作是什麼——一戰時倒軍.火,現在倒賣放射性元素。
解決了一件大心事的程老板心情很好,又變成風度翩翩帥大叔的樣子,他對劉嘉說:“如果你想要加了鐳的麵霜和牙膏,我可以幫你買到純度最高,質量最高的。”
劉嘉敬謝不敏:“要是有這麼多鐳的話,我寧願捐給居裡夫人,聽說她自己都買不起一克鐳。”
“確實如此,如果你真的想捐的話,我可以把你介紹給她認識,她會很高興的。”
劉嘉睜大眼睛:“真的可以嗎!”
“那當然,我也資助過她的研究,關係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