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和舞台的設計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還有一件事沒解決——五彩斑斕的白鞋。
此前表示想接單的那幾個設計室做出來的感覺,都不對。
主要原因是他們做的鞋都缺乏創新精神,要是不說這是給小人魚公主穿的鞋,把皮革顏色換成黑色或棕色,跟路上隨便走過的一個女性的鞋子沒有任何區彆。
劉嘉一口氣斃了六個設計師的設計稿,繼續找設計師。
放眼當今世界,唯巴黎與倫敦可稱時尚先鋒,然而倫敦偏於英倫三島之上,要說資訊和資源,巴黎才是頂尖,要是巴黎都找不著,那就隻能勉強去倫敦找人了。
通過好幾層的人托人介紹,劉嘉打聽到一位祖上為瑪麗安東奈特做過鞋的手工鞋匠。
按劉嘉的想法,這位鞋匠憑著“皇室禦用”的招牌,肯定訂單都排到明年去了,她也就抱著試試看的心理過來問問。
這人住得很偏僻,根本就沒有門庭若市的感覺,要不是門口放著一些做鞋用的工具,劉嘉肯定認為自己走錯了。
門鎖著。
“請問,有人在嗎?”劉嘉上去敲門。
沒有人回應。
又敲了幾下,旁邊的鄰居出來:“這個時間,他應該去教堂了。”
原來是個虔誠的教徒?
經人指點,劉嘉找到社區旁邊的一個小教堂,在最前麵一排坐著一個人,他雙手抱握在一起,支頂在額前。
劉嘉沒有打擾他,坐在最後一排。
許久,他起身,往箱子裡塞了一把錢,轉身向大門走來。
劉嘉這才注意到,他隻有一條腿,臉上的皮膚就好像剛剛畫好的畫,還沒有乾,就被人胡亂塗抹成一團:眼睛、鼻子和嘴像融化的蠟人,詭異地坍塌堆縮在一起,十分可怖。
劉嘉做為資深鬼片愛好者,對什麼奇怪的臉都沒有驚恐的感覺,她隻在乎這人是不是傳說中的皇家皮鞋設計師傳人,趕緊迎上去:“請問是保羅先生嗎?”
保羅打量著她,他的眼中沒有光,臉上沒有表情,看人的時候眼珠不動,隻有脖子上下移動,看起來跟喪屍片裡的喪屍一樣。
“是我,你是誰?”
“聽說您會做鞋,我想問您是否可以為我做一雙鞋。”
保羅應了一聲,帶著劉嘉回到他的鞋匠鋪,打開門,指著鞋架上的鞋:“想做哪種?”
這些鞋都是很平常的上班鞋,顏色隻有黑色與棕色,款式隻有方口和圓口,都是平底鞋,連最時髦的方型扣都沒有。
劉嘉試了一雙與自己鞋碼一樣的鞋子,穿起來確實很舒服,完全沒有第一次穿皮鞋時的磨腳感覺。
“我想要的不是這些鞋,是新的款式。”劉嘉描述著自己想要的鞋是什麼模樣。
保羅神情木然:“就這些,不要的話,就算了。”
這麼拽的嗎?
劉嘉從來不去喜歡裝逼耍大牌的網紅店給自己找不痛快,自然也不會慣著一個鞋匠。
要是他當真天縱英才也就算了,這一鞋架的都是再平常不過的鞋,沒必要求他。
劉嘉客氣地道謝之後就離開了,再去那幾家大牌公司努力努力,說不定他們願意把壓箱底的大神設計師拿出來借她用用呢。
路易威登和愛馬仕是巴黎現在能找到的、最牛逼的、真正把皮革給玩明白了的大牌。
然而,愛馬仕最近剛剛搭上英國皇室的順風車,彆說神級設計師,普通設計師也沒空。
相比之下,路易威登清閒許多,也可能因為最近旅行箱包市場不那麼景氣,而男女日常包的市場被愛馬仕搶了不少有關係。
路易威登的女鞋部設計師接待了劉嘉,說之前就知道她在到處尋找女鞋設計師,他們之前實在是太忙啦,所以才沒有去找她。
現在要交的設計稿已經交了,有了一些空餘時間,如果劉嘉需要的話,他們可以為劉嘉的服裝秀設計鞋。
話說得很得體,實則不是因為不想,而是他們端著皇室禦用的架子放不下來,皇室禦用誒,哪能自己上趕著去的。
劉嘉心裡有數,也不說破,嫁娶講究“聘者為妻,奔者為妾”,做生意也有句老話叫“上趕著不是買賣”,想端一端架子,她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