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1 / 2)

賽裡斯太太也看過敦煌壁畫,非常喜歡畫裡的味道,特彆喜歡佛像身上的飄帶,她自己曾經在手臂上挽著兩條絲帶,想要達到那種效果,但是身上的厚裙子讓那兩條絲帶顯得非常的不倫不類。

現在她看到劉嘉的衣服,驚訝於她的大膽之餘,又勾起她對敦煌壁畫的回憶。

穿著這身衣服,要是能在冰上起舞,多好看。

她問劉嘉能不能在冰上滑一圈,讓她看看效果。

嗬嗬嗬……滑一圈是吧……

劉嘉露出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剛才滑了那麼幾步,她已經可以做到站在冰刀不倒。

至於怎麼往前滑,怎麼停下……那麼難的事情,怎麼可能做到!

為了能打開局麵,劉嘉也是拚了,她一咬牙,站起身,請一個姑娘在前麵拉著她,她就好像一個石雕木像,被人拖著跑。

劉嘉腦中閃過一個想法:當初給宋徽宗運送“花石綱”的人,也是這麼拖著奇石往皇宮裡走的嗎?

她勉強努力揮了揮袖子,讓袖子上的披帛飛揚起來,也不枉做了這麼一個設計。

大概看出她實在不會滑,隻滑了半圈,賽裡斯太太體貼的讓學生把劉嘉拖回來了。

“衣服確實很好看。”賽裡斯太太很滿意地打量著衣服,從款式上說,那衣服似裙又似褲,參加表演賽的姑娘們不會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最重要的是,在這個完全不會滑冰,還全身僵硬的人身上穿著,都能看出它的飄逸,可見這衣服是真的不錯。

賽裡斯太太又問劉嘉有什麼東方音樂可以推薦做為表演賽曲目。

此時,遠處是雪山,眼前是冰場,冷風又一直吹啊吹,劉嘉腦中翻來覆去隻有一個調:“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她便哼唱起這首歌。

《一剪梅》的音樂舒緩,賽裡斯太太滑了一圈,覺得施展不開,她問劉嘉有沒有更激烈的東方音樂。

要聽起來更中國一點,節奏更強烈一點,她的個人風格就是激烈的,太軟的音樂她沒有靈感。

而且,既然衣服是敦煌的,最好音樂也與佛教相關。

劉嘉腦中閃出一個敲著木魚的和尚,在唱“南無~~阿彌陀~~佛……”

想了一圈,她終於想到了一個《十麵埋伏》。

它就是中國的曲子,誰敢說它不東方。

它是用琵琶彈的,佛教四大天王之北方天王毗沙門天用的就是琵琶,誰敢說它不佛教!

至於這曲子的內在含義,垓下之圍,霸王魂斷烏江之類的……那叫物理超渡!早點給項羽解脫,他早登極樂!

就它吧。

《十麵埋伏》跟《一剪梅》又不一樣了,如果不是彈撥樂器,靠哼唱曲子,整個曲子的味道都要少一大半。

劉嘉沒辦法,隻好“京中擅口技者”,用舌頭彈音模仿琵琶的聲音。

聽到開頭的聲音,賽裡斯太太就好像來了靈感,她在場上滑動,做出各種動作。

剛才她站在那裡的時候,比那四個小姑娘年紀要大很多,動起來之後,她的身姿輕靈,完全看不出年紀。

最後口技停止,賽裡斯太太溜過來,問道:“佛教也有這麼激烈的音樂?”

劉嘉故作高深:“佛家有菩薩低眉,也有金剛怒目。有我佛慈悲,也有佛門獅子吼。凡事要一分為二的看待……”

在劉嘉的努力胡扯之下,賽裡斯太太雖然完全不明白,但是覺得很厲害:“東方的哲學真的很高深。”

然後她問在哪裡可以找到有這個音樂的唱片。

“在歐洲找不到,不過我可以找人幫你現灌。”

上回她在唐人街看到有人彈琵琶,這種傳統經典曲目,沒道理不會。

最後,賽裡斯太太敲定就使用《敦煌》做為校際表演賽的曲目:“我看到敦煌畫上有很多好看的姿勢,也可以用上。”

劉嘉給姑娘們量好尺寸,收了定金。

她馬上打電話給錦兒,讓她先去唐人街,找人彈一首《十麵埋伏》,錄下來寄到這裡,然後讓縫紉廠加急把這四條裙子做出來。

一動不動站在場邊實在太冷了,劉嘉決定把那身表演服換下來。

“可以給我試試嗎?”賽裡斯太太說,“我想穿上這身衣服,編排的時候就更有感覺了。”

“可以!”劉嘉一口答應:“我再幫您收拾一下頭發。”

不一會兒,賽裡斯太太從屋裡出來,她的容貌是典型的盎格魯-撒克遜模樣,站在那裡的時候,一點都不敦煌。

當她滑到冰場中心,速度加快的時候,劉嘉仿佛看到了佛在說法時,頭頂上的伎樂天手持鮮花,在天空中穿行散花的模樣。

太飄逸太好看了,她的腿居然真的可以彎成天女的模樣。

劉嘉看得眼饞的要命,隻想說:教練,我想學花滑……

可惜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沒什麼時間練習,還是看彆人滑比較現實。

她無比後悔為什麼要嫌攝影機重,沒有帶來,要是能把這一段錄下來多好。

帶回去放在櫥窗裡重複重複再重複的播放,肯定能帶動一波銷量。

劉嘉一邊看美人溜冰,一邊狠狠告誡自己:人,要發財,就不能懶。

現在就隻能期待這幾位在英國聯賽的賽場上露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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