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和沈婉在一個宿舍住,就是二樓右手邊的第二間,因為兩人都提乾了,現在住的是上下鋪八人寢,實際隻有三個人,宿舍除了沈婉和程英,還有今年五月份剛搬進來的白小娟。
“小娟你已經洗過澡啦,你去食堂了嗎?”
程英走在沈婉身側,開口跟白小娟打招呼。
白小娟正舉著杆子把衣服往門口拉的鐵絲晾衣繩上搭,等她放下手後才說:“還沒去,今天練習出了好多汗,就先回來洗澡了。”
“那你趕緊去吧,今天食堂有土豆燉排骨,去晚了可就趕不上了。”
沈婉先走進宿舍,打開自己的衣櫃也準備拿衣服去洗澡。
程英隨口跟白小娟聊了兩句,跟進來後還想繼續問剛才的問題:“婉婉,你還沒告訴我呢,你為啥相信蔣玲玲啊?”
“很簡單,你也知道文工團有那麼多人都跟她有過節,那你見她真使手段報複過誰嗎?”沈婉沒有不耐煩,拿好衣服又說:“再一個,大家都知道她手裡有大禮堂的鑰匙,她趕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壞事,就不怕被查出來被趕出文工團嗎?”
“你說的也有道理。”程英聽進去了,見她又把盆和洗漱用品拿出來,忙問:“你現在要去澡堂,等我一下,咱倆一起去。”
她邊說邊打開衣櫃,心裡想起什麼又問道:“對了,今天下午李老師找你說什麼啊,是不是關於你受傷的事,團裡調查出什麼了?”
沈婉把毛巾等東西都一一放進盆裡,聞言正要告訴她時,眼角餘光卻瞥見白小娟拿衣服的手忽然一鬆,剛洗乾淨的衣服掉到了地上,她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撿起來。
她頓了下才說:“嗯,但是李老師說什麼都沒查到,所以這件事應該就隻是一個意外。”
程英拿好衣服,合上櫃門,非常疑惑說:“真的是意外嗎?怎麼偏偏就砸到你了,還好當時你反應快躲了一下,不然後果真不敢想。”
白小娟背對著她們撿起衣服放回盆裡,她應該能聽到兩人的對話,卻一直沒作聲。
沈婉笑著收回目光,攤攤手無奈表示:“可能我比較倒黴吧。”
等程英拿好東西,兩人一起往外走,白小娟也準備進來拿肥皂再重新去把衣服洗一遍。
見兩人要出來,她率先止住腳步,站在門口給她們讓路。
沈婉路過她身邊時,故意側頭,卻不想,白小娟下意識躲開了她的視線。
走下樓梯時,沈婉突然問程英:“倉庫的鑰匙還在你那嗎?”
程英搖搖頭說:“沒有,我昨天剛交回去。”
之前她被派去清理倉庫時,因為嫌麻煩每天都要去找團領導拿鑰匙,就跟人要來了,一直等整理完才還回去。
這期間她也忙彆的事,鑰匙偶爾就放在宿舍桌子上,沈婉就見過不止一次。
“我記得,大禮堂裡最近重新裝飾過吧。”
她這沒頭沒尾的幾句話,聽的程英很納悶,聞言便回:“對啊,為了中秋彙演這次團裡可廢了好大的心思,那幾天因為我拿著鑰匙,每次都是我最後去鎖門。”
砸她的道具就是剛掛上去沒多久的,李老師告訴她的調查結果就是,綁道具的帶子莫名斷了,所以東西才砸下來,那個帶子他們檢查過,不像是人為損壞才定性為意外的。
沈婉想到剛才白小娟的反常,心裡若有所思。
……
次日六點,部隊起床號剛響,沈婉就坐起來了。
等她洗漱完回來,程英抬頭眯著眼看過來小聲問:“現在又不用跑操,你怎麼起這麼早?”
沈婉拉開抽屜拿出幾個瓶瓶罐罐往臉上輕抹,也小聲回她:“前兩天回家了,這幾天要把缺的練習補上。”
程英聞言就衝她比了個大拇指,然後翻身準備再睡一會兒,剛閉上眼又回頭說:“你去吧,我待會兒給你帶早飯。”
“好。”
綁好頭發,沈婉拿上練功服,就輕手輕腳的推門出去了。
她走後沒多久,白小娟也起來了,程英聽到她起床的動靜,閉著的眼珠動了動,心裡無比慶幸自己當初進文工團時選了學樂器,不然像她這麼懶,估計早被團裡淘汰了。
接下來的兩天,沈婉每天都早出晚歸的給自己加練,動作與情緒融合的也越發好,每天都能聽到李老師誇讚她。
越是臨近演出日期,大家練的就越起勁,離開排練室時,累得走路都得一步一移,哪還有心思八卦啊,流言不出兩天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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