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瑾走後,阮棲看了眼屏風後已經停止動作的少年,有點無奈。
“生氣了?”
聽到李敬瑾在背後說自己壞話,肯定不高興了。
少年垂著眼,靜靜看著微微泛著波瀾的水麵,嗓音有點悶。
“你也覺得我是邪祟之物嗎?”
其實這話也沒錯,他是鬼,手上也染過血,當得起“邪祟”這兩個字。
阮棲支著下巴,看著屏風上映出的,少年清瘦漂亮的身形。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豔鬼嗎?”
浸在水裡的指尖抬了抬,帶起淺淺的水聲,藜鏡輕抿著唇,漂亮瀲灩的眸子微微閉著,長睫勾勒出清絕的輪廓。
“為什麼?”
阮棲彎了彎眼睛:“因為你很好看啊,你對我而言,就是個格外好看的豔鬼。”
僅此而已。
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詞彙都是用來形容她的少年的,無論他是什麼身份。
藜鏡眨了眨眸子,慢慢舔走唇上沾著的晶瑩水珠,撩人的眉眼浸潤在淺淺的水汽裡,他彎了彎唇角,眸子染上點點星光,灼灼春色。
“那你要來看我嗎?”
阮棲:“……”
話題怎麼又繞到這裡了。
她好笑:“不用了。”
其實也不是她不想,主要是這個小界麵的碎片太能撩人了,一點也不知羞,要是阮棲真的過去看了,指不定會發生些什麼。
再次被拒絕,少年隻是鬱悶了一小會兒。
他懶洋洋地玩水,想起剛剛李敬瑾說的話,惡劣地彎了彎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