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人渣奸臣:大逆不道(2 / 2)

林羽澤道:“若是能肅清朝政,結黨營私又有何妨?”

林閣老並未接話,卻道:“澤兒,你久未出府,今日與我一道出去走走。”

自林羽澤出了事,府裡的守衛增加了許多,隻要出行,明裡暗裡帶的人也更多了。

林閣老帶著林羽澤一路走,身邊跟著的仆從太多,走在京城裡太過張揚,就往郊區去了。

林閣老:“前幾日為父在街上看見一名乞兒討食,賣饅頭的婦人心善,給了他兩塊熱騰騰的饅頭,卻不見他吃,反而裝進布袋裡,往這郊外趕。為父派人尾隨而至,下人說,每天都有數名乞兒,挎著破布袋子急匆匆趕來這廢棄的廟裡,將自己所乞討的銅錢、食物交給了一名魁梧青年。”

順著林閣老抬手的方向看去,不遠處有一座廢棄的小廟,屋頂破破爛爛,卻都用木板碎瓦重新修補過,顯然這裡是有人常住的。

兩人走近後,門口依著門檻打瞌睡的小乞丐看到有人來,杵著破棍子起身撒丫子就往廟內跑,腳上破洞的布鞋甩飛了都沒顧上。

不過片刻, “嗒”、“嗒”的聲音密集的響起,想來廟裡的人鞋都沒能牢牢穿在腳上。

數十名乞兒拿著木棍、鐮刀湧出來,看著林家父女兩人與身後的家仆,一臉戒備。

最後一名年紀輕輕,身材高大的青年罵罵咧咧的出來,手中還拿著一把刀。

“老子就睡個午覺都不得安生,誰來搗亂了?”

看到林家眾人衣著華麗,腳步一頓。

“喂,我說你們,這廟我們占了,你們要是想路過休息找彆的地方去。”

林閣老也不說話,接過下人遞過來的一大包碎銀子,解開繩結,抓著錢包手腕一翻,碎銀劈裡啪啦撒了一地。

廟裡的乞丐們呼吸一窒,視線粘在地上的銀子上,露出貪婪的神色,有人情不自禁地往前挪了一步,剩下的人像是突然醒悟過來,紛紛往林閣老這裡跑。

後麵的侍衛急忙上前圍在林閣老身前,鋼刀拔出往前一擋,乞丐們再不敢往前踏近。

林閣老依舊氣定神閒,“你們把頭領綁來,老夫這些錢便歸你們了。”

魁梧青年人的臉色霎時間一垮,警惕的看著所有人。

“老匹夫!我從來沒見過你,你要乾什麼!”

林閣老見小乞丐們還猶豫著,又喚下人拿來一個包裹,同樣一倒,腳尖前堆積的碎銀小山一般高。

不少乞丐呼吸都急促起來。

林閣老:“最先去抓頭領的人,老夫給他一枚金元寶。”

林閣老的話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剛剛還帶著猶豫神色的乞丐們臉色一變,互相推搡著,爭先恐後衝向那名青年,

剛剛還團結一致的小小丐幫,現在人人都瘋狗似的,互相撕咬。

等那個頭領灰頭土臉的被壓過來時,乞丐們幾乎都負了傷。

“貴老爺,說好的錢呢?”

林閣老給了錢,就帶著林羽澤和一幫侍衛仆從走了。侍衛一撤,乞丐們忙著去搶地上的碎銀,手上拿不下就用下擺兜起來。

分完了銀子,所有人看著還被破布條捆著的青年,都一臉懵逼,讓他們綁了頭領,然後啥也不乾就走了?莫非剛才那位貴老爺是財神降世?

林閣老帶著若有所思的林羽澤走著,林羽澤知道父親帶她來看這一出,是故意為之,順著在府裡林閣老反駁她無法建立起自己人脈的話想,明白了這一出是什麼意思。

林羽澤眉頭一顫,一臉晦暗。

林羽澤:“若是我不同流合汙,就一定沒有人跟隨我麼?”

林閣老捋著胡子:“何謂‘權’,掌人生死、強取豪奪”

“何謂‘利’,家財萬貫,嬌妻美眷。”

“你給出足夠的權利,自然有數不清的人為你做事,唯你馬首是瞻。那青年孔武有力,又是個狠角色,能帶領乞丐們占下這座廢廟,乞丐們自然也願意將討要的東西交給他。隻不也有不少乞兒,半路上將討要的東西吃了部分,剩餘得才交上去。”

林羽澤:“莫非那青年不知道麼?”

林閣老搖頭:“沒有那個君主不恨貪腐,可若是人無欲無求,君主又如何控製他的臣子呢?莫非人人都是聖人?什麼都不求得為你肝腦塗地,可能麼?”

林羽澤猶豫了一番,還是站在與林閣老相反的立場上問出她的問題:“我記得大夏初立那幾年,武帝殺了不少臣子,其中貪官汙吏就不少,同樣是臣子,為什麼武帝能殺,陛下不能殺?”

頗為諷刺,林閣老作為文臣集團的頭號人物,林羽澤卻在問他為什麼陛下不敢殺他這個首輔。

林閣老看著林羽澤輕笑,這孩子,還真是什麼都敢問。

“武帝是建屋子的人,在大夏的威望,後人無人能及,百萬大軍牢牢握在手中,禦駕親征十數年,即使是一名小小的士兵,亦知道自己隻要跟著武帝,最後一定會有田舍賞賜給他。當今陛下一出生便在這頂上,屋裡的百姓隻看得見磚瓦梁柱是誰,可看不到頂上之人是何人。”

回到了林府,林閣老屏退左右,說話再無顧忌。

“說句大不敬之言,你看如今的陛下,手中有什麼?兵權在幾個大都督手中,士兵隻識將軍,不識陛下;朝堂之上也受製於內閣,但凡朝臣反對施壓,陛下便無計可施;皇室宗族各自為政,一團散沙不成氣候。就連錦衣衛,也讓宗親奪了去。”

林羽澤如同置身事外一般,口吻十分平淡:“這不正是你們造成的局麵麼?”

林閣老飲下一口茶,道:“當下之態,眾望所歸 ,陛下隻要不爭不奪,她的皇位便會穩穩當當。”

林羽澤:“若是陛下想要鏟奸除惡呢?”

林閣老語氣冷淡:“陛下的幼弟拓跋將昌如今也到了總角之年,陛下尚無子嗣,另立新帝並無不可。”

林羽澤:“父親在陛下親政前,可謂獨掌大權,為何不自立為王?”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從女兒口中脫口而出,聽得林閣老難得一愣,像是今天才認識自己女兒一般,盯著林羽澤沒有表情的臉看了許久。

“往日為父還是小看你了,比起你哥哥,還是你更適合朝堂。”

“雖大逆不道,為父當初卻也想過,之所以放棄,無非是名不正,言不順。拓跋家為帝,已傳承數百年,現下百姓雖苦,卻依舊可以果腹,外敵頻頻騷擾,卻也不是大患,就算國力不複當初,也依舊穩穩當當。”

“若想改朝換代,除非你獲得眾臣支持,且......”

林羽澤忍不住問道:“且什麼?”

林閣老深深的看著林羽澤,每個字都仿佛砸在林羽澤心上:“且陛下願意,禪位於你。” 新電腦版大家收藏後就在新打開,老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後老會打不開的,請牢記:網,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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