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瑭感覺手背被輕輕撩撥, 沒有挪開也沒有回應,薑子璜心裡有些淒涼。
“那麼喜歡音樂?”
誰知過了一會兒她卻忽然不著邊際地來了這麼一句。
薑子璜頭靠著沙發靠背, 聞言不確定地側過臉來, 蘇瑭也側臉過去跟他對視。
隨即抬手,摸了摸他頭發裡的音符。
貼皮短發紮手, 她卻輕撫得很溫柔。
男人嘴唇抿了抿, 這次卻沒有像是之前兩次那樣保持沉默或是轉移話題。
半晌, 他發出個晦澀的喉音。
像是“嗯”了一下。
蘇瑭忽然就心軟了似的,側身過來, 動作像是依偎進他懷裡, 手指勾著他的衣領,“不能唱歌, 很難受?”
薑子璜五官十分雄姓, 聽見這句眼裡卻倏爾露出脆弱神色, 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
鼻梁的酸澀染上皮膚就變成薄紅。
蘇瑭伸手過去抱住他的肩膀, 下巴填進他的頸窩, 臉頰貼著他的臉頰緩緩摩挲。
“現在的聲音也挺好聽,換個風格唱不就行了~”
薑子璜有些動容, 鼻端都是她發間的香氣。
“而且也沒必要唱給那麼多人聽, 相信隻要你願意開口,有的是聽眾願意為你駐足聆聽, ” 蘇瑭偏過去在他下頜上親了一下,不帶任何穀欠念的,“我就挺想聽, 隻要你願意唱。”
說完就感覺後背按上一隻溫熱大掌。
薑子璜緊緊地抱著她,哭了。
“對不起。”
他帶著竭力忍耐的哽咽聲朝她道歉。
這個女人,不管給人看到的一麵多麼肆意隨姓,此時在他心裡卻亦如在飛機上初遇時一樣美好。
“好了,你們什麼時候開工?”
蘇瑭拍拍他的臉頰安撫,從懷抱裡掙脫出來打算去洗手間收拾一下。
薑子璜看看時間就跟進來,用毛巾沾了熱水擦了擦臉。
“我得下去了。”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嗯,我去餐廳看看還有沒有剩下的~” 蘇瑭除了眉眼間還染著一絲媚態,看起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說著還朝男人俏皮一笑。
“什麼都被你吃了,我肚子還餓著呢。”
薑子璜看著她,無奈中帶著寵溺,這副沒心沒肺拿他開玩笑的模樣,真是沒辦法不喜歡。
“一起下去。” 他說。
蘇瑭從鏡子裡看他,倒是十分意外他這種不怕外人眼光的態度。
你看,這討人喜歡的男人就是不一樣,不像那隻總是穀欠求不滿的楚先生,死要麵子活受罪。
“算了,你先走,我還要一會兒,待會兒幫你把門帶上。”
薑子璜聽了也沒說什麼,略顯落寞地轉身出門。
他知道這是一種委婉的拒絕。
就像是之前想的那樣,她很好,但一切都被自己的衝動毀了。
……
蘇瑭在薑子璜房間裡磨蹭了很久才下來,直接就去了樓底的餐廳,甚至沒有回自己房間一趟,天知道楚先生是不是還潛伏在那裡等著“給她好看”。
早就過了飯點,但自助餐倒是還沒撤,熱菜都還在專用保溫爐裡罩著,隻有零星兩個不開工的節目組員工坐在那邊閒聊。
見到她就笑著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雖然蘇瑭現在還沒正式出道不算明星,但因為長得好,大家對她都十分和氣。
她隨意挑了幾個菜,一個人找了張空桌坐下悠閒地補充能量。
餐廳是在底樓一角抬高的錯層,從她的位置能看到大廳沙發組那塊兒被燈光照得比外麵天光還亮。
這會兒差不多快晚上十點了,外麵終於慢慢染上紅霞,風景確實挺美。
邊吃邊偶爾看兩眼大廳,透過扛著設備時不時交換位置的員工身影,能看到三個被節目組化妝師重新收拾過的男神正敬業地走著劇本,顯然是“久彆重聚”的真心話時間。
當然,算算薑子璜下去那麼久,估計這已經不是過第一遍了。
瞧他們不知疲倦重複著“劇情”,說著這幾年各自單飛後的心路曆程,又表示對未來幾天的挪威峽灣之旅如何如何期待,其間還能不斷推陳出新頻頻插科打諢,互相捧哏。
誰能看出來不久前才三足鼎立劍拔弩張過?
不知道的還以為三兄弟真是親如手足呢~
都是戲精~
蘇瑭觀察了一圈,還發現了自家助理小方也湊在一邊伸著脖子圍觀男神。
楚湛躲在哪裡?
他不想被節目組的人看到,要麼就是還躲在她房裡,要麼估計這會兒已經離開彆墅另找地方過夜了?
這男人從下午開始就守在房間裡,不吃不喝麼?
也不知道該誇他精神可嘉還是該笑罵一聲神經病。
正常人這會兒就該找個地方好吃好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