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才不和他爭這個, 很快便想到了什麼, 放下手裡的東西, 走到桌子邊上去取了一碗雙皮奶。
“老爺可是剛從外頭回來?來嘗嘗這個吧, 是那食四海的新吃食,我嘗了幾口, 很是不錯,就連我們寶兒也是愛的。”
她說著目光裡都滿是母親的慈愛, 看著床上正睡著的乖兒,隻覺得滿心都要化了。
“哦?食四海總算是出新吃食了?”
宋老爺有些驚訝, 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碗,品著她這句話,才發現一個讓他驚訝的點, “你說寶兒也愛這個?這個他能吃?”
不是說寶兒是個挑剔的, 連母乳都挑嗎?
“是啊, 我看啊, 以後大概又是一個喜歡那食四海的小混蛋了。”
宋夫人說著有些許怨念, 枉費她那麼辛苦,這小混蛋卻一口就愛上那食四海的東西,可當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不過說歸說,她臉上還是帶著止不住的笑容盯著那床上的小小人兒, 怎麼看都覺得看不夠, 喜歡得緊。
“也隻能怪那食四海的吃食做得確實不錯。嗯?這個雙皮奶,吃著倒是味道很不錯啊。”
宋老爺好歹替他的獨苗苗解釋了一句,旋即就被口裡滿口奶香吸引了注意力。
宋夫人一聽, 立即笑了。
“你倒是還幫著他們說話。”
隻是她也並非當真就要找那食四海的麻煩,隻是笑著玩鬨了一會兒,宋老爺嘗過了雙皮奶的滋味之後,就很快回書房裡休息去了。
小兒鬨騰,他這些時日暫時在書房裡休息,眼下看來,怕是還得睡上三五個月的。
話說西北地界這邊,雙皮奶的生意做得火熱,林汐做了三五日,就發現鋪子外頭,總有一個小郎君看起來十七八的,天天就在外麵轉悠。
招呼他,他卻立馬很是靦腆的直接拋開了。
一來二去的,林汐也懵了,所以這個小公子哥是個什麼情況?
來去幾日,她這天總算是忍不住了,和那十人交代了一聲,就在那小公子哥經常呆著的地方埋伏起來。
果然,又是差不多的時辰,那小公子哥又出現了。
林汐躲在他的身後,正準備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問問看他到底想做什麼的時候,就忽然聽見了這個小公子哥嘴裡喃喃自語地在說什麼。
她湊近了一點,這下才聽清華粗了些。
“……我想要在你這裡進貨雙皮奶,我已經算過了,你這裡的雙皮奶一份要……”
林汐剛開始沒聽太明白,聽著聽著,總算是搞清楚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搞半天,這是個想來她這裡進貨雙皮奶的倒賣商人嗎?
她不再猶豫,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這公子哥的肩膀。
“你若是要談,便和我回鋪子裡詳細談談罷,一時半會的,也和你說不清楚。”
一拍下去,那公子哥立即發出一聲極其慘烈的尖叫聲,林汐好懸沒耳朵直接給聾了。
“彆怕,是我。”
林汐不得不先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否則的話,她還真的有點擔心街道上其他人要把她當做什麼不軌之人抓起來。
公子哥這才總算是睜開眼來,發現了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龐來。
他有些激動,又有些磕磕巴巴起來,“你你、是你。”
“對,是我。”
林汐摸了摸耳朵,總覺得好像還能聽見嗡嗡作響的聲音,無奈地笑了笑,還是把人給帶到了鋪子裡去。
“我方才聽你說話,你是想要做雙皮奶的生意了?”
她問的口吻還算是和藹可親的,隻是這個公子哥看著抖得像是一隻鵪鶉,林汐很是無奈,但是也沒什麼辦法。
總不能直接和彆人說,你彆抖了,我看著也跟著緊張了吧。
好在似乎這個公子哥還是有那麼一絲理智的,經曆過前小半截聽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麼之後,林汐總算是聽到了他乾脆利落的發言。
這個公子哥自稱是一個還算富裕的家庭,隻是因為漸漸家道中落,所以現在家裡的重擔幾乎都在他的身上了。
隻是他畢竟還沒見過什麼世麵,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來養家糊口。
倒是後來他無意中發現了林汐這裡的雙皮奶,嘗過了一口之後,便覺得這個味道很是適合在這樣炎熱的天氣。
於是他便萌生了一個念頭。
若是他把這雙皮奶挑去四處叫賣呢?
那些被酷暑逼得喘不過氣來的人,會不會願意來買來嘗嘗。
林汐倒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跟個公子哥似的居然還打著這樣的主意。
不過這個生意,倒是可以做的。
林汐很快就乾脆的點頭,以十碗送一碗的優惠價格批發了兩籮筐給他。
她還考慮到這家夥可能暫時手裡沒什麼現錢,就表示,今日可以賒欠一筆賬給他,隻要晚上賣完了再過來和她結算就是了。
還有碗什麼的她就直接一起提供,再同一個回收了。
她還給這個公子哥出了一個主意,讓他用厚厚的樹葉在籮筐裡外都鋪上一層,上麵也用厚厚的樹葉蓋上,爭取最大程度讓雙皮奶保持在適合的溫度。
自稱叫莫雨的公子哥連忙謝過了她,很快就收拾了一下,挑著兩個籮筐出去叫賣去了。
莫雨雖然性子靦腆,但是卻很有想法,他挑著籮筐直接就奔著軍營和荒地那邊去了。
這樣的酷暑,除了忙於耕種的人,還有訓練的人,這樣的大熱天,相比大家能不動都不會動的。
他一挑過去荒地那頭,立馬就有人注意到他了,連忙吆喝著問。
“那邊那小哥,你這籮筐裡挑著的可是什麼吃的?”
莫雨臉上也不知道是羞紅還是曬出來的紅印子,露出一口健康的大白牙。
“雙皮奶,這幾日西北城都賣瘋啦,我便也挑一些出來賣,可是要來一碗?”
問話的人一愣,雙皮奶?那是什麼?
倒是他身邊有人聽見了,連忙說道,“多少錢?給我來一碗!這幾日不得空去那客舍,可把我給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