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巫屠誤會,林汐啞然失笑, 不過她也不打算解釋了。
反正, 彆人覺得自己為人高尚, 也沒什麼不好的。
搞定了螺尾, 林汐又開始仔細刷螃蟹。
用的刷子是她從給小雀刷毛的刷子上弄下來的,偷偷的那種。
把螃蟹也刷好了,林汐又去采了些新鮮的辣椒,然後就燒火開始做菜了。
麻煩巫屠去買了一壇花雕,林汐一挽袖子,指揮起石曲來。
沒辦法, 她做菜還是不如石曲有天賦, 同樣是做, 就是石曲手裡做出來的味道更好一些。
既然是乖崽回來了,那自然是使喚石曲了。
倒是巫屠湊熱鬨看見了,十分的震驚。
他原本以為, 石曲在家裡,是什麼也不做的!
沒想到, 看石曲這做菜的架勢,顯然不是生手了。
“啊~好久沒看見石曲哥哥下廚的樣子了,吸溜~”
後麵吸口水的聲音雖然小, 但是林頎這個小動作依舊被巫屠給看見了。
巫屠沉默了一下,請教他。
“為何石小大人,他會下廚?這男子會下廚,十分少見啊。”
他說得委婉, 事實上,他從不曾見過男子下廚,尤其是為官者。
林頎卻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巫屠叔叔你沒去過酒樓嗎?那裡麵的廚子,不也基本上都是男子嗎?石曲哥哥以前在南城的時候,廚藝出名的好呢,這你不知道嗎?”
他言語之中大有一種,你不是和他們是朋友嗎?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巫屠被他這麼一說,不由得認真地想了一下。
這、這似乎沒錯啊?
那酒樓之中,確實許多掌勺的,都是男子沒錯。
“再說了,我師父說,總有些人把‘君子遠庖廚’這句話惡意扭曲說是男子不應該下廚。可是這世上本就是男子做廚子最多,這豈不是自相矛盾了?再說了,想不想做飯不過是自己的選擇,拿彆人的話來掩飾自己的逃避行為,這才是不可取的。”
林頎劈裡啪啦說了一大串,巫屠越聽越覺得有道理,不斷點頭,臉上的表情也豁然開朗。
林頎忍不住在心裡感歎一句,唉,這個巫屠叔叔看起來有點太好騙了,難怪到現在阿瑪都不知道他在追求她呢。算了,再看看吧,如果阿瑪喜歡,讓他做自己後爹也不是不行的,畢竟看起來,也不是那種隻會讓女人伺候不懂心疼媳婦的人。
這邊他們聊著,那邊林汐已經指揮著石曲,出鍋了一碟子香噴噴的香辣蟹。
香辣蟹裡她還讓石曲倒了些許花雕,不過沒倒太多,剩下的,是他們喝的。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被端了上來,石曲擦了擦手,滿意地看著這一桌子盛宴,對自己的手藝沒有變差這一點感覺到十分的滿意。
林頎和巫屠也十分給麵子,坐下來之後,一個比一個嗦田螺嗦得還要起勁。
林汐則是給他們先示範了一下吃螃蟹的真正辦法,油炸過的螃蟹在她嘴裡嘎吱作響,林頎沒多久就被她吸引住,默默地放棄了田螺,轉而拿起了半邊螃蟹。
學著林汐的樣子咬開了外殼,很快露出裡麵白花花的蟹肉來。
蟹肉的鮮香配上佐料的鹹香和那股子辣勁,很快就讓林頎吃得滿頭大汗,又辣又爽。
旁邊同樣是第一次吃螃蟹的巫屠也差不多如此,兩個人默契地吃著螃蟹,再沒有彆的聲音了。
倒是林汐和石曲時不時還會聊幾句,比如說現在。
“這道螃蟹娘子可考慮要上架?”
因著林汐總喜歡一有什麼新鮮吃食就往櫃台上麵插牌子,如今石曲已經慣了和她說是上架這個詞了。
“先看看,我打算先讓人去抓,看看分量多不多吧,多的話,自然是會上架的,不過這個螃蟹不能貪多,到時候少不得是要限量的。”
“哦?還有這樣的講究?”
石曲也拿起了一個螃蟹,拆著吃得文雅。
“蟹寒,若是配上薑茶等驅寒的食物,倒是能多吃幾隻。除此之外,死蟹也不能吃,會讓人腹中絞痛,我估計不如炒田螺賣得好罷。”
林汐放下螃蟹,專攻旁邊的田螺。
說實話,她更喜歡吃田螺多一點,蟹好吃歸好吃,太麻煩了點。
而且這種河蟹個頭還不算特彆大,相比之下,田螺卻要大不少,比起來吃著肉也過癮一些,她自然是更喜歡田螺的。
就是寄生蟲,算了,吃貨彆想太多。
“原來如此,還有這許多要注意的地方。”
石曲恍然大悟,怪不得娘子此前並不曾打算做這個香辣蟹了。
“對了,辣椒園我看著差不多都能收了,育種那邊,你看過了嗎?”
林汐一直抽不出身來管這個,這些是石曲讓人去辦的。
“娘子儘管種就是了,他們已經培育好了。”
那辣椒苗苗本來就是林汐的心頭好,石曲也是自己愛吃辣的,所以儘量這段時期公務再忙一直不曾忘記。
“那就好,不過我現在覺得,是不是種得太少了點?”
林汐有點發愁,說真的,這辣椒,還沒到那種能讓她肆意霍霍的地步啊。
“關於這個,娘子可有想過,將那辣椒分種出去?”
石曲想了想,問道。
“分種出去?”
林汐一愣。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