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要成家了,我就不要求你常住在家裡了,但你還是去挑一個房間,以後若是忙到太晚,也有個固定的地方休息。”錢進又說。
他考慮這麼周到,邱禕既感激又感動,立刻應了下來。
之後錢進又處理了些瑣事,等處理完所有事情,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九點。
錢進看了眼樓梯,想了想還是決定上去看看。
他來到錢嘉禾門前。
敲了五六下,裡麵都沒動靜。
正要轉身走,門開了。
錢嘉禾已經換了錢愛買的睡衣,非常合身。
他睡眼朦朧地看著錢進:“乾嘛,老頭兒?”
錢進笑了:“沒什麼,看你睡沒睡。”
錢嘉禾:……
錢進:……
詭異的尷尬在三樓蔓延,這對剛相認的父子,都不太習慣現在的身份。
最後還是錢嘉禾主動開口:“你想說什麼?”
錢進本想說晚安,但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件事,他頓了一下說:“是有個問題。”
錢嘉禾打了個哈欠,“快說,我困死了……”
“你之前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認下來?”錢進問他,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大半天。
錢嘉禾清醒了過來,詫異地問:“你不知道?”
錢進怔了一下,一臉疑惑:“我該知道什麼?”
“楊蕊的父親是楊開誠。”錢嘉禾突然說。
“我知道啊,他怎麼了?”錢進沒明白。
看他真的什麼都沒想起來,錢嘉禾一言難儘地看著他:“你連你高中的教導主任都不認識了?”
錢進:“哈?”
“009,怎麼回事兒?”
【等等,我看看。】
【哦,原來如此!】
“快說!”錢進催促它。
【是這樣的,這個楊開誠被調到教育局前一直在實驗中學任職,實驗中學就是原身高中時就讀的學校。】
錢進:……
原身連給他生孩子的女人都不記得,怎麼可能記得高中時的教導主任。
“我小的時候因為戶口問題上學困難,最後我媽拜托他才給我辦好了學籍。”錢嘉禾補充道。
錢進剛想問嶽亮為什麼不和他說,然後馬上想明白嶽亮肯定以為他知道楊開誠是誰。
於是他轉而問:“所以你認識楊蕊?”
錢嘉禾沉默了一瞬,然後低聲道:“我以為是因為我她才會被關威那個人渣纏上,以為都是我的錯……”
錢進皺眉:“你們遇上過?”
錢嘉禾點頭:“嗯,我高一和那個誰吵架,跑出去過一年,然後被關威纏上。有一天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和楊蕊姐碰上了,楊蕊姐勸我回家的時候罵了關威他們幾句,所以……”
錢進明白了,這孩子之前不知道關錦業和楊開誠之間的事,以為是他的原因才讓楊蕊和關威有了聯係,進而害得楊蕊遭遇不測。
想明白後,他有些生氣:“你這孩子,人家都說不知全貌不予置評,你倒好,自己腦補了一場大戲,還差點把自己賠進去。”
“你在教訓我嗎?”錢嘉禾愣愣地看著突然發火的錢進。
錢進愣了一下。
想到剛才自己的失態,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錢嘉禾不知想到什麼臉紅了,嘟囔道:“我困了。”
錢進尷尬地撓了撓臉後說:“哦,那你趕緊休息。”
就在門要關上的前一刻,錢進又想到了一件事,“哦,對了!”
錢嘉禾站在門裡歎了口氣,問:“又怎麼了?”
“記得給你班主任打個電話,他很擔心你。”錢進提醒他。
錢嘉禾愣了一下後點了點頭:“哦,知道了。”
“還有!”錢進又說,“今天是劉老師母親的七十大壽,他為了你從壽宴跑了出來,你記得給人家補個禮物,表達一下歉意。”
“如果不知道買什麼,我可以幫你參謀。”他最後補充道。
錢嘉禾沒說話,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嘟囔了一聲“知道了!囉嗦!”後將門關了。
看著關嚴實的門,錢進不可思議地問009:“你聽到他剛才說我什麼了嗎?他說我囉嗦?”
他一向沉默寡言,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評價過。
【你是有點兒……】009小聲道。
“閉嘴。”
十分鐘後,累了一天的錢進也鑽進了被窩。
睡覺之前,他沒忘了看一看孩子們的狀態麵板。
“009,把孩子們的麵板放給我看一下。”
009將麵板調了出來。
看到錢嘉禾和周朗的格子都變綠後,錢進長舒一口氣:“呼,都說養兒不易,我今天算是深刻體會到了,熊孩子太能闖禍了。”
【宿主,你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嗎?】009突然問。
“什麼?”錢進沒明白。
009將狀態麵板放大了一些。
錢進又看了眼。
然後他——
!!!
“009,是我看錯了,還是小七後麵的燈真的變綠了???”
【是真的。】009和他一樣激動。
錢進心裡的另一塊大石頭也落地了。
他打了個哈欠說:“那你先彆給我發新任務了,我今晚想睡個好覺。”
【好的!】
又過了半個小時。
聽著錢進的歎氣聲,009不解道:【宿主,不是說睡覺嗎?】
錢進:“我愁啊,這才三個孩子,我就有點兒招架不了了。”
他已經預感到自己要替原身踏上贖罪之旅了。
009:【……可這是你的選擇。】
“是啊,你說得對,自己選的,再難也受著吧。”說著,他慢慢睡了過去。
睡著前的錢進一定想不到,他憂愁的事會在第二天“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