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也好。”他咬牙憋屈道。
錢進滿意了,他像是忘了兩人的過往一樣指著付景太手裡的禮盒問:“你買好了?”
付景太腦袋裡現在一團漿糊,又被他自然的態度弄得一愣一愣的,看了眼手裡給大哥的生日禮物,不自覺點了點頭。
“我也要買,要不你幫我參謀參謀嗎?”錢進突然發出邀請。
付景太終於回神,忍不住吼出聲。
“誰要給你參謀!”
錢多多又被他嚇得回到了錢進身後。
付景太注意到了,他臉色一僵。
錢進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他惡劣的態度一般,說了一句:“那我就不留你了。”
然後就帶著錢多多去了櫃台那邊。
付景太成功被噎住,他看著錢進的背影,沒想明白為什麼對方好好說話了,他卻覺得更生氣了。
他看了眼還在好奇打量他的錢多多,又想到慘死的錢氏夫婦,猶豫了一番後衝著錢進喊道:“喂……”
錢進回頭看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董事長?”
付景太沒來得及開口,門口突然衝進來一個女人,他衝著錢進喊道。
“董事長?”付景太不可思議地看向錢進,“你已經接班了?”
錢進衝著進來的陳思思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付景太問:“接什麼班?”
付景太被他閒適的姿態氣著了,冷聲道:“當然是博世的班!你將方莫趕走了?”
錢進搖了搖頭。
付景太肉眼可見鬆了口氣,然後又疑惑問:“那她為什麼叫你董事長?”
錢進聳了聳肩,沒回答他。
陳思思也很有眼色地沒有接話。
付景太又被氣到了,他翻了個白眼,但也沒再追問,又想到什麼,猶豫了一番後提醒道:“你要是不想年底前破產就趕緊回公司看看吧。”
錢進這次明顯愣了一下。
看他這樣,付景太心情總算好了點兒,於是又多說了一句:“還有,方莫雖然欠你爸媽恩情,卻不欠你的,你要是不信任他,就早點回去接班,省得他為了博世的爛攤子費心費力還不討好。”說完,他沒再理會錢進的反應,徑直離開了。
被警告一番的錢進沒有叫住他,他看著付景太離去的背影思考著他剛才說的話。
博世是原身父母共同創立的家電公司,而方莫則是原身父親朋友的孩子。
方莫父母雙亡,由原身父母撫養長大,雖然沒有正式領養和改戶口,但原身父母卻是將他當作親兒子養大的。
一想到方莫,錢進臉上不自覺帶上了厭惡的神色。
倒不是錢進對他有什麼意見,而是原身……
原身對這個人非常厭惡。
雖然擁有全部記憶的錢進覺得這種厭惡來的莫名其妙,但還是被記憶深處的濃烈情緒影響到了。
錢進無語片刻。
在他看來,方莫並不是什麼壞人,甚至很疼愛原身。
可惜原身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他容不下父母再疼愛另一個人,更何況那個人處處優秀,總襯得他像個廢物一般。
不可言說的嫉妒心和對父母的占有欲,讓原身對方莫非常厭惡,從未將他當作家人不說,還時刻想著和對方作對。
與之相反,方莫卻因為錢父錢母的養育之恩從小到大對原身多有忍讓,在原身懷疑他覬覦博世的時更是直接以成年為借口搬離了錢家,大學畢業後也拒絕了錢父錢母的工作邀請,自己出去創業。
方莫是個聰明人,又肯吃苦,很快就闖出了自己的事業。原身雖然嫉妒對方的成就,但也因此對他放心了,不再擔心他回來搶家產。
兩人已經多年不聯係,直到錢父錢母出事,方莫才在出走後第一次找上原身。
原身雖然討厭方莫,卻也沒有糊塗到底,知道方莫對他沒有惡意,同意了對方回來幫忙,在他的幫助下穩住了失去掌舵人的博世。
也正是因為有方莫坐鎮,原身才有閒工夫出去喝酒,否則早就因為混亂的公司焦頭爛額了。
錢進醒來到現在都沒有關心過家裡的生意,也是因為知道公司有方莫在不會出大亂子。
但現在,聽付景太的意思,博世的情況好像不太樂觀,而且聽付景太的暗示,方莫並不是罪魁禍首。
至於付景太為何會知道博世的情況,錢進也有了猜測。
付家現在的掌權人是付景太的大哥付景明,付景明和方莫關係甚好,方莫的生意就有付景明的股份,他會給付景明透露內幕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
也就是說付景太的情報不會有問題。
錢進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這可真是爛攤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