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房東說他是兩年前從這裡搬出去的,但看著地麵和桌子茶幾上的那一層厚灰,楊多多有一種這裡不止空了兩年的感覺。
前房東搬家去新房時,在這個屋子扔了很多東西。
什麼破的掃把簸箕,舊的拖把垃圾桶,還有廚房舊的菜板,抹布那些。
甚至那個洗手間裡,還有半截肥皂和兩條掛著的舊毛巾。
靠著那些東西,楊多多認認真真的打掃起來。
上輩子她第一次租的房子,就是隴城城中村的普通單間,要的房租好像也是一百五十塊。
但那個房子,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單間。裡麵原本隻有一個一米二的小床,其他什麼都沒有。
可能是看她可憐,房東就在幾天之內給她從他的其他出租屋裡找出來一個櫃子,一把椅子。
當時她買了電磁爐後,對方也幫忙給她拉了電閘。
後來那房子除了有個小床,有一個做飯切菜的大桌子外,再有就是一把她放在床頭的靠背椅子了,再有就是幾個放衣服和行李的大紙箱。
那個時候,她僅有的幾樣化妝品都是放在窗台上。
偶爾做飯了,她都是趴在窗台上吃的。
其實那些都不是太難,最難是的隴城冬天。因為舍不得買一個爐子,也沒有錢買小太陽,那個冬天她是靠著一個電熱毯過冬的。
上廁所需要去下麵排隊,用水也是從院子打好了,靠手提一點點提到三樓的。
怕被那個三層居民樓的其他租戶看到和觀察,她的那個十平米小單間長年累月都是掛著窗簾的。
但就算她過的很難,也把自己賺的所有錢都交給父母了。
把她叫到隴城的父母還是一副她在外麵享福的感覺,還是動不動就打電話找她要錢,還是家裡有任何的事情就找她。
在外省打工的時候,她隻要接他們的催錢和抱怨電話就可以了。那個時候,他們不會動不動就把她叫出去讓她相親。不會家裡農忙了,就給她打電話讓她回家挖土豆和割麥子。不會任何一個跟她不熟的親戚鄰居生病要去醫院了,她爸媽都會給她打電話,說已經說好了,讓她帶著對方去醫院檢查一下。
總之被家裡人叫回去打工那一年半,楊多多真的過的很不好。
以前家裡就算再不好,冬天都有爐子和大炕,她家是平層她用水也不用自己苦哈哈一桶一桶提。甚至上廁所的時候,她也不用跟很多人搶。
但在那個她後來租的小房子裡,她自己一個人躺在那個唯一有一點點熱度的小床上。半夜被凍醒,然後重新穿上毛衣毛褲躺下,並且在原本的大被子上再把自己所有的厚棉衣蓋上時。她就是有一種自己很可憐特彆可憐,怎麼就把自己弄的那麼可憐的感覺。
淚水啪嗒一下打在自己正在乾活的手背上,已經好幾年沒有哭過的楊多多抬手愣愣的看看手上的水滴。隨即她就諷刺的笑笑,然後甩手繼續乾活了。
等花費兩個多小時,把這個屋子大概收拾出來。把該扔的東西都暫時扔在外麵,該留的東西全部都洗好了晾曬起來後,這個屋子看著其實就很好了。
現在這麼一看,她這邊跟祝卿安那邊的差距,好像就不大了。
就是對方那邊,屋子收拾的比較乾淨。屋子和牆麵上,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而她這邊,原房子應該比較粗糙一點,即便出租也沒有好好的收拾一下。牆上亂七八糟的貼了一些明星海報,地上有很多垃圾沒有扔出去,所以看著才更加的淩亂一點。
“多多,如果你實在喜歡我那裡,那我們可以換過來的。反正我是男生,我對屋子沒有太大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