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她今世是一位嬌滴滴的公主,喬胭自己前世也是現代小康家庭的獨身女,從出生就順風順水,萬千寵愛於一身,兩輩子加一起都從沒吃過這種苦頭。想到玄源宮破破爛爛的門,發黴的席子和被磚瓦埋掉的床被,這半月來的委屈湧上心頭,她眼眶一酸,接著,一股怒意湧上心頭。
與其抑鬱內耗自己,不如發瘋外耗他人。
得不掉,就毀到。
她往地上一躺,謝隱澤小驚了一下,已經殺意迸射的眼眸頓住,頗為驚異地看向腳下。
喬胭攤開了手,整個人先呈現一個擺爛的“大”字,四肢亂甩像北溟裡激流勇進的章魚,嘴一扁,魔音貫耳的哭聲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你乾什麼?快起來!”四周的目光看過來,謝隱澤的嘴角情不自禁抽了抽。
哪怕他再不願意承認,這也是他師尊親自指定、他過了門的女人,此情此景,實在不太雅致。
喬胭本來臉蛋就夠吸睛了,但她現在的言行舉止,實在比臉蛋還要吸睛一百倍。
“我來這裡半個月!要吃的沒吃的,要喝的沒喝的,屋頂漏雨!窗子漏風!這就是你們梵天的待客之道,哈哈哈哈哈嗚嗚嗚嗚嗚,本公主恨死你們了,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回北溟,嗚嗚母後!舅舅!!”
萬眾矚目,驚詫有之,愕然有之,迷茫有之,興致有之。
謝隱澤基本上算是個比較能忍耐情緒的人,他體會過委屈、憤怒、仇恨……但第一次,體驗到這種如芒在背的尷尬。
尷尬得他冷白的脖子都染了一抹緋,不得已去拉起喬胭的手臂:“你彆鬨了……喬胭,喬胭!”
喬胭直接扭頭一口咬住他的虎口。疼倒是不疼,鮫人公主一口潔□□致的貝齒,咬人也沒什麼氣力,但糊上來的口水,濕漉漉的,軟綿綿的。今天第二次!謝隱澤恨不得甩開她狂洗十遍手!
“神經病吧你!”薛昀也目瞪口呆。
他一開口,喬胭頓時找到了新的仇視對象,雙眼冒出凶光,一邊扭一邊爬四肢著地式蠕動過去,暴起掐住了薛昀的脖子:“我就想要一床被子!睡個好覺!很難嗎!?我問你這個要求很難滿足嗎?!”
也不知道那纖細的手指頭哪來那麼大力氣,據說神經病具有遠超常人的爆發潛力果然不虛。薛昀從小接觸的人,要麼對他敬畏有加,要麼是彬彬有禮的人中龍鳳,哪裡見過說撒潑就撒潑的女瘋子,愕然之下,又懼又驚,竟真被她掐得呼吸困難,狂翻白眼。
謝隱澤剛剛掰開喬胭的手,薛昀回過神就要反擊,又被他反手封住了靈力,畢竟謝隱澤也不可能讓他真傷了北溟公主。薛昀反擊一弱,喬胭立刻又重新掐上了他的脖子。
一時之間,場麵雞飛狗跳,混亂至極……大家都看呆了。
喬胭的王八拳一通亂掄,主打一個無差彆攻擊,正掄得儘興,掐得忘我,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安靜。安靜。極度的安靜。
一種本能的不妙襲上了她的心頭。
喬胭睜開眼,一個白發男子就站在不遠處,抱臂看著她。
這男子劍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