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屏幕上橫生一臂、慢動作回放一個驚險刺激,幾乎是決定性的救球。
重心顛倒的自由人重重向上一抬臂而後猛地調整狀態落地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前網,抬起的眼睛銳利異常,被攝影機全數捕捉。
“噢
噢噢哦哦!!!夜久前輩!!”
“太精彩了!!”
這下子豎起耳朵的隊伍又增加一個,謙虛摁下眾人的讚聲,夜久衛輔示意,“正常發揮、不用驚訝——”
繼兩人之後,第二人便是孤爪研磨。
文字還特彆標注了[心思縝密の二傳],[像貓一樣靜悄悄行動]、[完全看不出行動的軌跡呢~]諸如此類似吐槽的話語。
而後畫風一轉,就是“啪”地一下乾脆利落的觸球二傳,毫無絲毫停頓、動作簡潔乾練,更有打得人猝不及防的二次進攻與迷惑的視線誘導,配文是[攻擊性100%!!]
“不是、這個文字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就研磨有!”
“——好歹也給我們配上啊!!”
忽略其他人的吐槽,本來就對此不太感興趣的孤爪研磨默默換位置坐到後麵。
後排,貓又場狩正支著臉也在看,餘光先一步瞥到貓過來的孤爪研磨,“不看了嗎,研磨?”
孤爪研磨一副不想關注的模樣。
這是對白天比賽時的刻意針對ptsd了。
貓又場狩饒有興致,將電視機放映出的部分一一看完,基本上參賽隊員都掃到了,甚至連他和幾個站在準備區的人都有半秒的rea鏡頭。
看完重播,依舊還有人坐在那似是要等待回放。
孤爪研磨拎走了欲要跟著一起看回放的黑發少年,輕聲道,“走了。”
貓又場狩聞聲,也不拒絕。
依著他站起,一起離開公共區域。
他們今天回來得很早,吃完飯洗完澡不過才晚上七八點。
沒有回到房間,兩個人在旅館外距離不遠的地方散步。
靠近體育公園的地方,周遭基本上都是同樣散步的住宅居民。
“嘛、不出意外的話,明天的比賽就是和翔陽在的烏野了啊。”
一邊走著,貓又場狩一邊主動挑起話題道,
“研磨會在期待嗎?”
走在旁邊的人視線微垂、似是盯著腳下的路,聞言慢慢應了聲。
“會的。”
“畢竟是‘垃圾場的決賽’,爺爺一直碎碎念的比賽,今年真的可以達到,想想也有些興奮,不知道明天會是什麼樣的場景,對手可是進化的烏野啊……”
黑發少年絮絮叨叨說著、嘴裡說個不停。
他很少有這麼多話的時候,似乎是真的被‘垃圾場的決賽’吸引到了,說來說去、話題一直圍繞著這個不放。
孤爪研磨降下速度,隻區區幾步、旁邊在走著的黑發少年就領先他幾步。
他仍舊說著話、毫無察覺般。
直到身後傳來聲“場狩”,被叫到名字、貓又場狩慢一拍醒悟。
回過頭去、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已邁出去一段距離。
“抱歉抱歉、沒有注意到研磨停下來了。”他解釋著、重又轉回到身邊。
孤爪研磨看著他,直接挑明道,
“……有心事嗎?”
貓又場狩一頓,無奈露出點淺淡的笑,“怎麼一下子就被研磨勘透了。”
“手,場狩沒有在牽著。”
聞言、他緩緩低頭,的確如孤爪研磨所說,兩隻但凡觸碰到就必定會勾著手指、或牽著對方的手掌沒有任何要靠近的反應。
“隻是這點的話我可不會認同的哦,研磨再想想其他可以說出來的理由吧?”
黑發少年一副拒絕接受的模樣,故意刁難道。
孤爪研磨:“……直覺。”
“喂喂、這個也太過分了!”貓又場狩無奈,“剛剛還稍微有點道理,怎麼到了這個就突然變得抽象了啊!”
麵對控訴,孤爪研磨隻是主動向前一步、握住貓又場狩垂在身側的手。
不出所料、黑發少年手掌冰涼。
他沒說什麼,隻是用掌心握緊、揉搓,將自己的溫度分予給冰冷的對方。
貓又場狩莫名就有一種想歎氣的衝動。
“……真是的,總是被研磨一眼就看透什麼的。”
他抱怨道,“明明隻是個布丁頭,太敏銳了!”
孤爪研磨並未被他的插科打諢唬過去,切中重點,“是因為什麼?”
貓又場狩哽了下,想支開話題沒支開成功。
他小聲嘀咕道,“所以說就彆那麼敏銳啊……”
布丁頭雙眼直勾勾盯著他不放,貓又場狩被望得心虛。
半晌、終於敗下陣來。
“就是、就是感覺……派不上什麼用場之類。”
黑發少年的聲音本就不高、雖然兩人距離已經拉近,但是越說聲音越低,低到最後不去仔細聽就完全聽不清的程度。
孤爪研磨沒說話,隻是應了聲表示自己在聽。
“摸魚是很好、不太想努力奮鬥什麼的……但是看到大家都在場上拚搏努力,偶爾還是會生出點如果也能幫上一點就好了的想法。”
“但是、果然還是太弱了……什麼都幫不上。”
貓又場狩越說越心虛。
雖然一開始加入排球部不是自願的,但是一個學年相處下來,漸漸地也對這裡升起了感情。
偶爾還會覺得、或許就這麼努力也不錯的樣子。
畢竟大家都在向前奔跑,隻有他停在原地的話……遲早有一天,會跟不上布丁頭。
他不想變成那樣。
“不會。”
靜靜的、孤爪研磨的聲音兀然插入。
打斷黑發少年的自我貶低。
“場狩站在那裡,就很幫上忙了。”
貓又場狩打了個哈哈,“我知道研磨是關心我啦,幫不上什麼忙這點還是清楚的……”
麵前之人搖了搖頭。
見狀如此,貓又場狩也不好再繼續反駁。
“既然研磨這麼說的話,那就……”
“在比賽
的時候,”
孤爪研磨開口,輕且快速地切斷了貓又場狩的話,“想到場狩在旁邊盯著看。”
“就算是我……偶爾也會生出,‘表現得更好點說不定會被在意的人誇讚’這樣的想法。”
“聽起來像個笨蛋。”
他平鋪直敘,“做起來也很像個笨蛋。”
貓又場狩緩緩猜到布丁頭要說什麼,輕輕屏住呼吸。
“但是因為是在討好一個笨蛋……所以,就這麼做了。”
貓又場狩頓住。
感覺又被罵‘笨蛋’了,但是完全生氣不起來。
半晌,黑發少年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控訴道,“就算要找點什麼理由…也多少找點好的啊。”
“總是說彆人是‘笨蛋’,也太過分了。”
孤爪研磨對此照單全收,繼續道,“而且、並不是場狩的問題。”
貓又場狩抬起眼,“為什麼這麼說?”
“上午的比賽,”布丁頭麵色有一瞬間變得很煩躁,的的確確捕捉到的貓又場狩彎了彎眼,煩躁抱怨排球怎麼不快點落下的研磨小人於腦中一閃而過。
定了定神、就聽見麵前的人繼續道,
“是重力的錯。”
貓又場狩:“……”
“重力?”
“嗯、重力。”
貓又場狩嘗試忍住,但止不住的笑意還是從眼角眉梢溢出,唇角彎起弧度,
“在怪這種奇怪的東西的研磨,才是笨蛋吧。”
孤爪研磨:“……如果場狩想的話。”
可惡的布丁頭,偶爾也稍微表現得彆那麼直球一點啊。
一直在刷好感什麼的……
貓又場狩終於掃去眉眼陰霾,整個人輕鬆些許。
“真是的……敗給研磨了。”
他輕輕道,垂下的眼睛彎起柔軟的弧度,冰冷的指尖終於回溫、沾上了另一個人的溫度,
“下次安慰人的話、也稍微找個好點的借口之類的……總是怪重力,重力可是會哭的哦。”
孤爪研磨沉默,慢吞吞開口,
“……嗯,我儘量。”!,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