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刻也不敢多待,扶著牆,踉踉蹌蹌離開。
慕糖看著她消失在視線裡,調轉腳步,回房。
垂花院裡花都開了,姹紫嫣紅,春日光景這般美,偏偏有人不識趣,糟蹋了她觀景的興致。
剛才那些話,不是說說而已。
慕糖從不認為自己是好人,她曾做過的事情,足夠她下地獄。
她不愛管任務以外的閒事……可若下回江素琴再這般不知死活地湊上來,她真的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出手滅了她,圖個清淨。
*****
晚上,慕糖待在自己房中。
她並不打算頻繁地去找洛寒。
刷好感不能刷得太殷勤,起碼不能讓對方察
覺到你的殷勤,這跟做買賣一個道理,商品推銷過了,隻會適得其反。
不過卻架不住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洛寒敲開了她的門,帶著一壺佳釀。
慕糖倚在小榻上,榻上小幾擺著盞玲瓏罩燈,柔和的燈光映在她臉上,添了幾分朦朧之美,恍若波瀾映月,隔霧觀花。
洛寒將白玉酒盞放在小幾上,在她對麵坐了下來:“這是珍藏的寒潭香,一人享用無趣,可有空與我小酌幾盞?”
寒潭香在後廚珍藏,這麼幾天,他連後廚的人都籠絡上了。
真是好本事。
慕糖慵懶地支著側臉:“還叫我小姐?”
洛寒微笑,將酒倒入杯盞中:“綺年?”
他說完,飲下杯中酒,看著慕糖的目光裡,帶著一絲繾綣,恰到好處,既不顯得冷淡,也不會顯得過分做作。
就好像他們真是一對戀人似的。
“嗯。”慕糖應了一聲,接過他手中的酒盞。
“先說好了,我喝酒容易醉。”她衝洛寒彎起眉眼,然後輕輕抿下杯中酒水。
醉是不可能醉的,慕糖酒量很好,千杯不倒。
不過反正她喝幾杯就會佯醉,這是她從前的習慣,這樣可以擋下彆有用心的敬酒,也可以讓人的戒心降低。
沒有人會對醉意朦朧的嬌柔女子產生戒備,不是麼?
“醉有醉的好處。”洛寒溫聲道。
他執著玉杯,和她的輕輕一碰,又是一飲而儘。
推杯交盞不久,慕糖雙頰微微泛紅,眼波盈盈,就如這寒潭香的酒名,好似煙潭上泛起的桃花霧靄,隱約映著點點燈火色。
她擱下酒杯,柔柔地靠在榻邊,雙目半闔不闔,朱唇微啟。
像是醉了。
這曾是慕糖精心設計過的姿態,這樣的醉態,自然又好看,屢試不爽。
“綺年?”
“江綺年?”
“女人?”
洛寒輕輕喚了幾聲。
見沒反應,又稍微碰了碰她的肩頭,卻隻聽到一兩聲似有若無的呢喃。
醉了。
洛寒盯了榻上的女人兩眼。
平心而論,這女人還是挺好看的,尤其是醉醺醺的模樣,像是柔軟的花瓣浸了酒液,生生透出一絲頹敗靡麗的美感。
不過也就是皮相而已。
洛寒雖有些驚豔,但很快就被冷靜與
厭惡壓了下去。
他不去管她,起身在她的閨閣內四下搜尋。
他在找解藥,那天慕糖給解藥的時候,那個小瓷瓶的樣子,他還有印象。
洛寒並不打算很快離開永安侯府,即使找到了解藥,他也打算留在這裡,虛與委蛇,畢竟他還有任務在身。
永安侯的罪證,他誌在必得。
策略他也想好了,隻要想辦法籠住江綺年的心,讓她為自己所用。
女人為了情愛,總是能傾其所有。隻要利用得當,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不過解藥還是要找的,以備突發情況,再者,洛寒非常討厭受人轄製的感覺。
洛寒屏住聲息,靜悄悄地在房裡找了一圈,就連裡屋床榻、枕頭也沒有放過,可是依舊一無所獲。
看來她和她的父親一樣,都很擅長藏東西。
洛寒皺起眉頭。
他退回原位,又繼續思索起可能藏東西的位置。
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會在哪裡?
洛寒的目光最終落到了慕糖身上。
她依舊不省人事,半躺在榻上,閉眼熟睡的模樣,安靜而乖順。
並不排除貼身攜帶解藥的可能。
洛寒輕輕踱過去,在慕糖身邊坐下,端詳了一會兒,確定她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聽說醉酒後,人往往睡得很沉。
這樣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洛寒靜靜地看著她,抬起手,慢慢扯開她的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