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糖被人劫走,雙手被縛,關在了幽暗的小屋裡。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戴著黑色棒球帽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取下口罩,慕糖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好久不見。”她微微一笑,“你也是厲害,還能從監獄裡跑出來……這是怎麼做到的?”
“比起我,你最好關心一下自己。”
顧深的表情很平靜,唯有看向慕糖的眼底,情緒洶湧。
他從前還算積累了些人脈,買通關係跑了出來,卻再也回不去從前,隻能像一隻老鼠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生怕被熟人認出來。
最好的選擇應該是逃到國外,永遠避免被抓到的局麵。
可是顧深還是不甘心,尤其是看到顧虞和慕糖手挽手,成雙入對的畫麵,嫉妒與憤怒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內心。
所以他劫走了慕糖。
這不是一個理智的選擇,可是顧深無法控製自己。
“我有話問你。”顧深盯著慕糖,希望能在她眼底找到一絲情緒。
愛意、內疚、甚至恐懼……哪怕有一種也好。
可是沒有。
慕糖笑吟吟地看著他:“你想問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顧深攥緊了拳頭,“顧虞他就這麼好?你就這麼喜歡他?”
慕糖悠悠歎口氣:“你一口氣問這麼多,我回答哪一個好?”
她唇邊掛著戲謔的笑意,就好像看到他憤怒不甘的樣子,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顧深發現,他們就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心痛的隻有他,而她連愧疚也不曾有過。
“你有沒有愛過我?”顧深看著她,“一點也不曾有過麼。”
“愛是什麼?不懂。”慕糖靠在牆邊,搖頭,“不過你現在這幅樣子,倒是很討我喜歡,比看電影還有趣。”
顧深有些痛苦地看著她:“你覺得……有趣?”
“不是麼?”慕糖說,“既然逃了出來,不應該逃得遠遠的?一無所有,還非要出來綁架我,像個傻子一樣……腦筋正常的人不會這麼做的。”
顧深說:“這都是因為你。”
“那可真不好意思。”慕糖笑得甜美,毫無歉意,“你把我綁到這裡,就是為了講這些無聊的話?”
她油鹽不進。
顧深眼睛紅了,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你真的是一點也沒把我放在眼裡。”
“你說對了。”
顧深臉上的肌肉顫動著,額頭青筋一蹦一蹦:“非要這麼傷人麼?”
“那你非要我騙你麼?”慕糖溫柔地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一丁點沒有的東西,我去哪兒變給你看?”
她雙眼一派澄澈,帶著些許嘲弄的味道。
顧深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腦子,從兜裡拿出一把刀,比在慕糖頸邊:“你知不知道,我隨時可以殺了你?”
慕糖挑眉:“這就是你表達愛的方式?你舍得?”
她的表情很輕鬆,似乎篤定他不會殺她。
顧深滿眼恨意地看著她。
這才是這個女人最令人痛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