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四阿哥的話,盆中熱水有紅花和麝香的味道,若是用這些清理……怕是會造成血崩。”
四爺臉色鐵青的怒喊:
“蘇培盛!”
“奴才在!”蘇培盛趕緊站出來跪下。
“把這個狗奴才帶下去,讓人嚴加審問,爺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爺要知道誰這麼不要命,敢算計爺的福晉和嫡子!”四爺比數九天還要寒冷的語氣,讓在現場的女眷都不自覺白了臉,更有幾個臉上神色變換,心裡那些陰暗的想法倒是都被嚇回去不少。
“喳!帶走!”蘇培盛咬著牙揮了揮手,帶著人把接生嬤嬤帶走,一臉的冷色,他也想看看到底誰這麼不要命,蘇小爺最愛成全這等子上趕著作死的。
“你們先回去!”四爺鐵青著臉吩咐了一句,眾女眷不管是受不了寒冷也好,受不住四爺的冷氣也好,都乖乖行了禮,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她們走了以後,四爺直接帶著太醫直接踏進了產房外間,大馬金刀寒著臉坐鎮在外麵。
隨著熱浪撲麵而來的,還有鬆格裡隱忍的尖叫聲,這聲音讓四爺臉上神色複雜不已,在外間伺候的丫頭和李福海一乾人等也都不敢說話,隻靜悄悄的守著。
“福晉用力,已經看見頭了,對,深呼吸,您聽奴婢的口令,奴婢喊一聲您深呼吸一下,喊到三您就用上最大的力氣。”接生嬤嬤感覺鬆格裡這有點兒太快了。
從他們進來到現在不過一個半時辰,孩子頭頂都看見了,一般來說頭一胎都要兩三個時辰才正式開始生,這孩子出來的如此快,怕是福晉宮口要遭罪。
“呼……呼……啊!!!”鬆格裡隻感覺身下一陣劇痛,隨著什麼滑出身體之際,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哇——”在鬆格裡徹底陷入黑暗前,聽到了弘暉洪亮的哭叫聲,她這才放下心來,哭聲聽起來很健康,一定不會再像上輩子那麼虛弱了!
不知是因為烏拉那拉氏盯得緊,還是被嚇到了,原來站在床頭的嬤嬤倒是一直都沒敢有異動,看著另外兩個接生嬤嬤利落的給鬆格裡收拾身下狼藉,她猶豫了一下,沒往前湊,隻是收拾著生產用具,心裡頭因為被帶走的那個嬤嬤有些七上八下的,臉色極為不好看。
明言沒有因為福晉生產完就鬆懈,當即看到了她的臉色,立馬跟明春和明決使了個眼色,二人不動聲色站在了門口。
“恭喜爺,福晉生了個小阿哥,母子平安!”常嬤嬤抱著收拾好的孩子,剛轉到外間就看到了四爺,趕緊笑著給四爺看。
“好!賞!正院的奴才每人賞三個月月例,闔府上下奴才都賞兩個月月例!”四爺先嚴肅的讓太醫給弘暉檢查了身體,得到太醫健壯的認可後,這才緩下臉色微笑著開了口。
“謝爺賞賜!”所有的奴才都趕緊謝恩,大家臉上都掛著歡喜的笑容。
隻是四爺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就被明春和明決押出來的嬤嬤給破壞了心情。
“奴婢辛辛苦苦給福晉接生,你們這是要做什麼?”臉色蒼白的接生嬤嬤被押出來,還不停的掙紮著。
“怎麼了?”四爺看著這個還不知死活一個勁兒叫嚷的接生嬤嬤,臉色又難看起來。
“回爺的話,這個接生嬤嬤臉色不對勁,奴婢懷疑她跟上一個接生嬤嬤一樣。”明言冷著臉跪倒在地上,低著頭回答。
四爺神色冰冷的揮了揮手,李福海立馬押住了接生嬤嬤。
“送去前院交給蘇培盛,讓他一起審!”可能因為弘暉在,四爺聲音並不大,隻是氣壓更低了幾分,連叫嚷的嬤嬤都一臉蒼白和止不住的汗水,再不敢叫嚷了。
李福海趕緊帶著人下去。
四爺就著奶嬤嬤的手,看了眼皮子通紅閉著眼睡著的弘暉,神色更複雜了些。
上輩子弘暉早產,並且福晉生完孩子後就發生了血崩,雖然是救回來了,卻傷了身子再也無法有孕。
所以在弘暉去世後,他才更加厭惡福晉,若說厭惡,不如說是遷怒,因為她不能生,他再也不可能有嫡子,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
現在看來,福晉竟然是被人陷害的,那夢裡福晉的早產呢?又是怎麼回事?
“你們都好好照看著福晉和大阿哥!尤其是奶嬤嬤,若是誰有半分差池,爺誅了你們的九族!”四爺冷冷看著屋子裡滿當當的奴才一字一句道。
“是,奴才(奴婢)記下了。”所有奴才包括四個奶嬤嬤都顫抖著身子跪在地上應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