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沐用力地揉了把臉,讓自己迅速清醒過來。
她爬起身,站在原地側著耳朵仔細聽了會兒,確實是有非常清晰的滴水聲。
“地下水?”時沐擰起眉,“我不太懂這些,你在野外有過類似經曆嗎?”
不少戰士都因為輕微的響動醒了過來,見兩人都站著,立刻就要起身。
時沐本想晃晃手讓他們繼續睡,程越卻點了兩個人,讓他們去洞穴口接替自己守夜。
他轉頭道:“我去看看。”
時沐走到火堆旁抽了根火把:“我也去。”
程越掃了她一眼,微微挑了下眉。
時沐一眼就看出他想說什麼,揚起下巴:“火能檢驗是否有充足的氧氣,一旦火焰漸小甚至熄滅,就證明不安全要撤回。這個我也懂的。”
程越低眸笑了一下,偏了偏頭:“那就走吧。”
這個洞穴外麵很寬闊,越往內走越狹窄,兩人不得不一前一後分開走,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側過身體才能通過。
滴水聲一直沒有斷過,走了約莫幾分鐘,越發響亮的聲音卻是忽然淅淅瀝瀝地停住了。
打頭陣走在前麵的程越停住了腳步,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
這一段路相比起來開闊了些,時沐便好奇地擠了過去,探頭去看程越發現了什麼。
一片深不見底的潭水,散發著陣陣寒意,山壁上緩緩滲出點點的水滴,落在潭麵上和周邊的石壁上,似乎就是他們之前聽到的聲音的來源。
這汪潭水對麵的岸上,有一個冒著點點熒光,像是被螢火蟲圍繞著一般的——寶箱。
程越往後撤了一步,給時沐騰出空間,悠悠道:“來,這超過我的認知了,交給你了。”
時沐盯著對麵的寶箱,右手托住左手肘,左手捏著下巴,一臉深沉地思考著。
“係統,親愛的,統子哥!”她在腦海中急切地呼喚係統,“這是怎麼回事?”
[這不明擺著是獎勵嗎?]
“野獸叢生的密林,隱蔽的山洞,詭異的地下潭,和一個一看就很奇怪的寶箱?怎麼看都很奇怪呀!”
[有好東西,過去吧。]
係統雖然消息來源一直神神秘秘的,也經常不把話說清楚,半遮半掩的,但是它確實一向都沒有騙過時沐。
時沐決定聽統子哥的。
她走到水邊,用火把照了照水麵,水深不見底但是很清很靜,沒有什麼生物遊過的痕跡。
“我過去看看。”時沐把火把收到空間中,“程隊你在這裡等我下。”
話還沒說完,程越忽然把她拉離了水邊。
時沐驚訝地轉頭去看程越,發現他的麵容下隱著一絲影影綽綽的無奈。
“其實這話我早就想說了。”程越把他的火把塞到時沐手中,微微彎下身,眸色略淡的眼睛認真地盯住時沐的雙眼,“現在的你對於國家來說,是最寶貴的財富。”
“如果犧牲一定在所難免,也絕不能輪到你的頭上。”
“就算是為了國家,也請你一定保護好自己。”
時沐避開他的眼神,眼眶忽然有些酸酸的。
程越把她往後挪了幾步,走到水邊,利落地脫掉軍裝外套、長褲和軍靴,以減少下水的阻力。
他做了一些熱身動作,活動著每一塊線條恰到好處的肌肉,肩胛骨處的線條優美地一張一合,讓時沐不由地聯想到,蝴蝶。
[這小夥兒不錯,等他等級練起來了,你倆多練幾把,能學到不少格鬥技巧。]
時沐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等他能禁得住我幾拳之後就開始。”
程越輕巧地躍入水中,速度極快地向對岸遊去。
時沐向前走了幾步,緊張地探身看著他,生怕深潭中會有什麼躲藏的怪物突然跳出來把他叼走。
好在她的這種擔心是多餘的,程越很快便安全地上了岸。
他把濕發向上捋到頭後,走到充滿著古怪的寶箱旁,蹲下身尋找開啟的方法。
沒想到這個箱子竟是完全沒有鎖的。
程越微微蹙眉,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撥開一條縫,靜靜等待了一下,然後猛地翻上去。
空的,也不完全是空的。
他伸出手,用手指夾出箱子內唯一的一張羊皮紙,輕輕卷起來,短暫地思考了一下,然後抬手。
把它插到了頭發中。
時沐舉著火把湊近程越帶回來的這樣紙條,眯著眼看上麵的內容。
雖然他們和異界所使用的語言文字皆不同,但是並不影響溝通和。
紙條上隻寫了簡短的一句話:“這裡埋藏和放置著無數寶藏,隻要你能找到,就可以全部帶走。”
時沐覺得,按著遊戲的方式來說的話,他們目前就是進了一個隱藏的副本中。
“那邊似乎還有通道可以繼續走。”程越還沒有把衣服穿起來,抱著臂站得遠遠的,不著痕跡地藏進一片陰影裡,“我去看看?”
時沐思索再三,把紙條收起,也把最後一支火把和程越放在地麵上的衣服收到儲物空間中。
一片黑暗中,她輕快地開口:“走,一起去尋寶。”
潭水的溫度很低,有些刺骨,好在時沐和程越兩人的體格都優於常人,倒也受住了。
把衣服重新穿好保住體溫後,兩人拿著火把繼續向內探索。
這條甬道冗長又寂靜,彎彎折折不知通向哪裡。
就在時沐開始想要打退堂鼓的時候,眼前忽然開闊起來,奇景乍現。
一大片空曠的地麵上不規律地布著許許多多蓄著水的坑洞,每一個坑洞中央都插著一根透明的冰晶一般的東西,又長又細,約有兩米出頭直直地頂到上方的石壁上。
時沐感歎了一聲:“謔,大場麵。”
程越謹慎地靠近一根冰晶柱,忽地抽出刀敲了它一下。
冰晶柱極脆,瞬間隨聲而斷,程越戴著手套的一雙手反應敏捷地上下握住,把斷成兩截的冰晶穩在原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