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發生得極為突然,沒有給人任何的反應時間。
在這一刻,全世界都陷入到了混亂之中。
榮國,零點三十分。
陳姍姍剛剛洗完澡,決定一邊刷手機一邊吹頭發。
自從公司停工以來,她休息的時間就一天比一天晚,作息變得越來越不健康。
她如往常一般打開社交軟件,卻發現軟件卡得不行,刷新了好幾次,終於看到了熱搜榜上一排排的“爆”。
發生了什麼?
她皺著眉點開第一條,文案隻寫著簡簡單單的“搬運”兩個字,底下轉發評論點讚的數量卻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增長著。
陳姍姍好奇地點開圖片,緊接著便被打了馬賽克依然撲麵而來的血腥震在了原地。
“這世界瘋了!我正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竄出來成群結隊的野獸!哦天呐從叫聲和長相看應該是野貓,但是它們怎麼會長得那麼大,還那麼凶猛!它們在我的眼前殺人!突然之間到處都是受傷的人!滿身是血的寵物店的店員在大街上崩潰狂喊狂奔,喊著店長被寵物們碎屍了!路邊的樹在動,它在非常快地長高!我在逃命,但我不知道逃向什麼地方!救命!!!”
“上帝!我的狗殺掉了我沉睡的新男友!報警電話始終占線,我無法尋求到幫助!我沒有打通父母和朋友的電話!它現在沒有傷害我,但是一直在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就像是人一樣!我被它逼在角落無法逃跑,它就像惡魔一樣!這是我的地址,求求看到的人來救救我!”
“親眼目睹了一隊學生在老師的帶領下前去參觀珍稀植物……這肯定是我這輩子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圖片上,一根巨大的藤條在半空揮舞著,就像一根穿肉塊的木簽一般。
隻不過穿在藤條上的,都是臉上定格著痛苦驚懼的老師和孩子們的屍體。
陳姍姍心下一陣惡心,無法控製地抖了幾下,被這些看上去天方夜譚的恐怖故事驚得汗毛直立,滑動著搬運截圖的手指不住地顫抖。
當如此多的離奇事件跨越著國家和時間微妙而統一地聯係在一起,隻有一個可能性。
這些都是真的。
窗戶處忽然傳來輕微的吱呀聲。
陳姍姍隻覺得瞬間頭皮發麻。
她瞪著窗戶的方向,不敢去想象是什麼造成了那種怪聲。
隔著窗簾什麼都看不到,但是那個仿佛啃噬一般的聲音存在感過強,直直鑽進她的腦海裡,憑空勾勒出無數的恐怖景象。
陳姍姍吞了幾下唾沫,把心一橫放下手機,徑直走到廚房中。
廚房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她皺起眉頭,但也暫時顧不上去看是不是什麼東西壞了,抄起新買的鋒利菜刀,不斷給自己打氣做著心理建設,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厚厚的窗簾。
什麼都沒有。
不,不對。
陳姍姍瞪著覆在窗戶上的白絮,渾身上下立刻麻了起來。
在街燈的照射下,可以看到窗外是漫天飛舞的白絮,就像是飄揚的蒲公英或者雪花,輕盈又夢幻。
但是這些白絮覆在窗戶的玻璃上,立刻就變了一副模樣。
被層層白絨包裹住的核心處忽地露出像人類嘴唇一般的器官,緊緊吸在玻璃上,瘋狂地蠕動著,兩排小而尖利的牙齒在光滑的窗麵上啃噬著,搞出刺耳的吱呀聲。
陳姍姍驚恐地發現,玻璃麵上居然真的被啃出了一些痕跡。
樓下那棵她本來無比熟悉的老樹,在她的注視下,輕輕地伸了個懶腰。
老樹旁的小樹們似乎也有樣學樣,跟著老樹一起搖擺起來。
更多的白絮在它們的晃動中被釋放出來,在風中卷著,不斷向上飛舞。
就在她大腦一片恐慌茫然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時,忽然有一個人影閃進了她的視野中。
那人身著榮國製式軍裝,外麵又披了一層塑料布當作臨時防護服,露在外麵的手臉用手套、口罩和護目鏡等保護起來。
他不知道從哪兒搞了一張巨大的鐵片舉在手中。
陳姍姍還沒來得及意識到他要做什麼,隻見他輕巧地舉起鐵板,大力地左右扇動起來。
鐵板扇出的風將他身前的白絮忽地吹向其他方向,僅剩下零散的一小撮亂晃著。
戰士一刻不停地吹開一條路,速度極快地穿越滿是白絮的空間,但也不可避免地被一些白絮咬住掛在了身上,好在他所做的各種防護都好好地起著作用,看上去並沒有受傷。
老樹似乎發覺了戰士的靠近,從樹冠處彈出數根彈性十足的樹枝,重重地向著他抽砸過去。
戰士好像早有準備,腳下輕點幾下,身形飛快地變換著,看上去輕輕鬆鬆地躲開了老樹的攻擊,然後在它發起第二次攻擊之前極快地竄到樹乾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