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需要攀附在牆壁或者岩石等物上生存的植物,突然憑空消失了。
要知道,即便是變異生物之間的生死爭鬥,也不可能讓這麼大片的藤本植物完全失去蹤跡。
如果是植物之間吸取能量,血藤失敗後隻會萎縮和失活,就像時沐等人當初第一次前去朝陽社區做任務時在地上看到的一些藤條一樣,它們會在被扯斷後失去生命力蜷縮起來,而不是會消失。
食肉的變異動物更傾向於進食動物,它們在這種情況下有更多的選擇,不會頭鐵非要生啃植物,還是像大片藤條這樣不好對付的植物。
而城市內的食草動物比較少,酸雨剛下完也沒多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敗朝陽社區的那些血藤還把它們吃得一乾二淨的變異生物,存在的可能性並不高。
但是排除掉外在因素,會導致血藤消失的原因,似乎就完全指向了它本身。
植物難不成還會變成人長腿跑掉嗎?
統子哥聽到了時沐的心聲,出聲否定道——
[那倒是不太可能,在你們的世界規則下,植物化人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了,不是一些能量可以改變的。]
[我更傾向於是酸雨帶來的特殊變異能量導致它二次異變,獲得了某些可以移動的能力。]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植物的二次異變率相比起動物來說,會高出許多,這兩天它們一直處在酸雨的澆灌中,而它們非常重要的能量來源,土壤,也被酸雨浸透了,一些之前未清除和未變異的植物,現在肯定處在瘋狂的異變階段。]
時沐下意識地咬了下唇。
她輕聲問道:“二次異變後的生物會強出多少?”
係統遲疑了一下才緩緩回道——
[其實也不一定會變強。二次異變會導致的不是二次進化,buff不是累加的越多就越強的。這次會導致的可能狀況很多,但是就我這邊能掌握的反饋來看,沒有糟糕更多。]
[首先肯定是會有生物在二次異變後變得十分強悍,這是沒法避免的。]
[除了錦上添花之外,存在兩次的異變方向完全對立的可能,比如巨大化和縮小化,拿你們救的那隻胖橘來說,它如果二次異變,方向很有可能就是縮小化,這是某些體型過於巨大的生物想要掩護自我的本能導致的,兩相一抵,反而是一種力量上的退化。]
[這種抵消會在短時間內讓它們回複到變異之前的樣子,恢複成未變異生物。]
時沐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細節:“統子哥,你的意思是,二次異變的方向很可能跟變異生物的主觀意識有關?”
[可以這麼理解。]
“如果是這樣,肯定會導致一些本身有智能提升,且富有野性和好鬥的異變生物變得更加難纏。”
[但是一些混沌和非自願的、不夠強大的變異生物,很大可能會在二次異變後恢複正常。]
時沐聽到統子哥的這句話,先是不解地愣了一下,緊接著便回過味來。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進化的本質是為了能夠更好地生存下來,所以目前看到的異變生物大部分都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對某些基因更顯性地表達,通過不斷的掠奪和進食,讓自己在這種環境下變得更加強大。
在酸雨降落之前,對於變異的動植物們來說,想要活下去就隻有一個途徑,變強,變得比其他的生物都要更強,這樣才能不被打敗,不會成為其他生物進化路上的墊腳石。
但是現在它們多了另一個選擇,二次變異,抵消掉之前的改變,變回普普通通的生物個體。
這意味著它們不再會出現在其他異變生物的攻擊對象名單上,也不會受到來自人類的剿滅攻擊,反而成為末世內安全的存在,能好好地活下去。
時沐咂了下舌。
“那就意味著以後的變異生物中,會出現更多強大的個體,但是減少了許多普通強度的群體變異生物,對於我們目前的戰鬥組結構來說,是件好事。”
“這樣的話就,精英戰士們就可以直接對標強大個體,而不用在大範圍低級清剿中疲於奔命。安全區也可以比想象中更早地規劃出來,災後重建能更快提上日程。”
她越想越覺得二次異變的出現對於榮國目前的情況來講,是個穩賺不賠的好機會。
“統子哥,再教你一句老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統子哥沒有第一時間回話,時沐已經習慣了。
它這個樣子的時候不是在思考,就是在切換線路同其他係統溝通,但是過會兒肯定會再來回複,順帶講一些最新的消息。
時沐的喉嚨還沒有恢複,她儘力提高嗓音,把莊天磊喊了過來。
莊天磊半跪著低下身,把耳朵湊到時沐的嘴邊,讓她可以儘可能不費力講話。
時沐小聲將係統所說的二次異變的事情講給莊天磊聽,莊天磊認認真真地聽完,眉頭幾次蹙起又鬆開。
“好,我知道了。”他點頭低聲回道,抬手揉了揉時沐的頭頂,“你好好休息,我這就編輯消息發到任務係統裡,讓大家多加注意。如果情況屬實,我們就立刻轉換小組結構。”
莊天磊一邊編輯任務公告,一邊跟時沐講道:“不過不管怎麼說,血藤的情況肯定是屬於前者,它的消失應該和二次進化出的能力有關。目前不清除它是否還對人類抱有善意,需要儘快尋找到它的蹤跡。”
“我這就和童滄帶著小鸚鵡和豹貓前去朝陽社區查看。它們在變異初期就和血藤有過溝通,合作起來對付過共同的敵人,說不定能發現什麼線索。”
“如果後續出現了更多的植物移動事件,這件事興許還能作為案例供大家參考,必須儘快解決掉。”
時沐輕輕地點點頭,努力大一點聲道:“磊哥,童滄,你倆注意安全啊。”
童滄歎了口氣,打開放在病床旁桌上的水,插了一根吸管,遞到時沐嘴邊喂她喝水。
“我的好姐姐,護著點你的破鑼嗓子吧。”他無奈地把瓶子塞進時沐手中,“要是以後都這樣可就不得了啦!”
時沐笑了笑,當著他們的麵乖乖地喝了兩大口,潤了潤嘶啞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