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到了冠軍家,進院子時,發現他們還在整理院子。
冠軍家把節目組要求的“藝術氣息”,重點放在了院子的花壇內,他們把昨天被雨水淹掉的花園重新整理一遍。
挖了不少土過來,把低窪不平的花壇填平整,又從外麵移植了不少路邊野花進來。
當然李宓他們過來時,冠軍夫妻才乾到第一步,挖土填土。
兩人沒什麼偶像包袱,一聲泥點子,狼狽極了。
但夫妻倆一遍填土一邊玩,鬨得很開心。
見李宓他們進來時,特彆不好意思:“你們怎麼過來了?”
李宓:“看看你們進度。”
冠軍夫妻有點與世無爭,他們也不指望得什麼冠軍,就是純粹覺得這個任務很好玩。
“我們隨便搞搞,也沒弄出什麼藝術氣息來。”
李宓見花壇子已經被他倆扒乾淨了,上前望了望,她一直以為下麵花壇是泥土地,沒想到是實心的水泥地。
忍不住道:“原來是實心的呀!”
冠軍夫妻本來沒有任何計劃,都是走一步算一步,現在還有一個小時不到就要評比了,他們連花壇土都還沒填,眼看著計劃要完不成。
冠軍夫妻向他們求助:“李宓,你有沒有什麼好的改造法子,我們有點來不及了。”
花壇的高度不深,淺淺的像是一個一個小水池子。
李宓:“不如,你們彆填土了,注水吧?”
“反正花壇四麵水是泥砌的,不如改造成一個小水池,旁邊後溪湖裡有不少睡蓮,你們摘幾個過來,再逮幾條魚進去。”
她腦子聰明,話一說出來,冠軍妻子興奮地跳出泥坑。
“李宓你太聰明了!”
說著就要上來抱她,李宓被應嶸往後扯了扯。
冠軍妻子:“不好意思,太激動了,身上都是泥。”
冠軍夫妻的直播間裡突然出現應嶸夫妻,粉絲驟漲許多。
見李宓居然還在熱心地指導彆人,紛紛朝她喊話。
“李宓,快彆給彆人出謀劃策了,快去看看你家吧!”
“李宓快回家看看吧!”
“你再不回家,你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指導完冠軍夫妻後,熱心的李宓後知後覺道:“我出了點子後,他們不會搶了我們的第一名吧?”
應嶸拍了一下她的腦袋:“蠢死了。”
李宓正要打回去,正麵一想,自己真夠蠢得,居然幫著自己對手。
忍不住也拍了自已一下:“真是笨死了!”
應嶸拍拍她的腦瓜子:“這就是個節目,得不得第一無所謂。”
“開心就好。”
也是,李宓想到剛才冠軍夫妻高興的樣子,心裡確實挺開心的。
露出個笑容來,應嶸發現李宓真的是太好玩了。
簡直沒見過比她還樂觀的女孩。
兩人慢悠悠地往回走,一進門,就見小奶包撅著屁股,蹲在客廳門口畫著什麼。
他倆對視一眼,覺得情況不太對。
加快腳步上前,就看到小奶包趴在客廳的地板上畫畫。
再仔細一看,拿的是李鉞用來花壁畫的顏料,李宓差點沒一跟頭栽下去。
平緩了一會兒心臟,拍拍應嶸道:“你來打!”
小奶包畫了一幅雜七雜八的畫,見到他倆獻寶似的:“你們看我畫的畫!”
見他們倆都不說話,而且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的樣子。
他瞬間笑臉耷拉了:“你們怎麼不高興?”
應嶸深呼吸一口:“告訴爸爸,你為什麼在地上畫?”
小奶包預感大事不妙,立刻把手裡的顏料扔掉。
小聲說:“哥哥在牆上畫,然後就叫我……”
說完憋著眼裡的淚,跑過來抱著李宓的大腿:“我錯了!”
李鉞一開始是教唆小奶包隨便玩,李宓坑他,他心裡不高興,所以想讓她也吃點虧。
但是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
李鉞小時候調皮搗蛋的事兒沒少乾,比這剛過分的都有,但是李振興和盧翠寵愛他。
從來不會打罵他,所以在李鉞心裡,從小就沒有什麼規矩可言。
也就是在李鉞看來,世界上沒有他不能做的事情。
李宓對小奶包的教育一向很嚴格,今天見到李鉞教唆小奶包乾壞事,不禁大動肝火。
指著李鉞道:“你下來!”
李鉞長這麼大,隻被人教訓過一次,就是上次喝醉酒調戲李宓那事兒。
他心裡潛意識有點怕她。
李宓把小奶包拎起來,然後叫上李鉞:“你也過來。”
李鉞十六歲的大男孩了,頭一次被人訓的跟個孫子似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過去。
然後李宓把小奶包往衛生間一放,李鉞傻乎乎地跟著走進去。
還沒反應過來李宓想要乾什麼,就見她把門一鎖。
李鉞:“???”
低頭問旁邊,哭的一臉淚的小奶包:“你哭什麼?”
小奶包拿著小胖手擦眼淚,嗚嗚咽咽道:“都怪你,媽媽生氣了,讓我們罰站!”
李鉞:“.……”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罰站,還是廁所。
不爽道:“怕什麼,門又沒鎖,咱們出去就好了。”
小奶包眼皮子一顫:“媽媽沒說出去前,我不敢。”
李鉞:“.……”他好像,也不太敢。
一大一小,兩人靠著牆罰站,沉默異常。
過了十幾分鐘,李鉞站不住了,他抵了抵小奶包:“那這罰站,是怎麼個流程呀?”
小奶包非常熟練道:“一般視犯錯程度不等,半小時到一個小時,然後要去跟她認錯。”
李鉞驚叫:“還要認錯?”
小奶包埋怨他:“都怪你,你說那個可以擦掉的,明明就擦不掉!”
說著又癟著嘴巴想哭,他太冤了,明明是李鉞。
李鉞一向做壞事理直氣壯,不知道對上李宓,怎麼就有點發虛。
“你彆哭了,大不了說是我乾的!”
小奶包哭的更大聲了:“可我是人贓並獲呀!”
李鉞:“.……”
應嶸和李宓在外麵收拾爛攤子,小奶包除了畫地上,還有每一麵牆上,他因為個子矮,畫的都不高,東畫一筆西畫一筆的。
李宓頭大!
“怎麼辦?”
應嶸拿起筆:“擦不掉,隻能救救了。”
他還是少年時學的畫畫,很多年不動筆,所以畫工青澀,他把小奶包嚇噴的顏料,有的補成彩虹,有的補成葉子,大大小小十多個。
李宓沒辦法,又把李鉞放出來將功折過。
李鉞從小脾氣就硬,道歉的話是不會說的,梗著脖子哼了一聲。
然後投入到補救的工作中。
小奶包可憐巴巴地站在牆角落裡,一句話都不敢說。
彆的家庭在熱火朝天的改造,李宓他們在收拾爛攤子。
直播間的彈幕裡,有人心疼小奶包。
“小奶包又慫又委屈的樣子,好像一隻小海豹呀!”
有人批評李鉞。
“李鉞也太能搞事了吧?我要是李宓,兒子被他教壞,家裡亂成這樣,恐怕早就把他趕走!”
有人心疼李宓。
“小姐姐這是多大膽子,留倆小混蛋在家,被搞成這樣。我要是把家裡搞成這樣,我媽恐怕直接會把我從六樓扔下去!”
李宓把地上的顏料拖洗乾淨但還是有很大一片印子,怎麼都不行。
急中生智把客廳的沙發移了個位置,總算遮住了。
評選的人很快到了,評委都是春夏鎮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
見到李宓家時還算耳目一新,但是小奶包搗亂的地方太多,搞得家裡顏色太多,像是進了蝴蝶洞一樣。
最後的評分結果,居然是冠軍家得了第一。
一千塊的家庭基金,李宓眼都羨慕紅了。
評委走了之後,李宓開始和李鉞算賬。
少年抬著高傲的下巴,不服的眼神,就是不認錯。
李宓絕對不是有耐心的那種人,對於李鉞,她並沒有苦口婆心改造的想法。
見他死不認錯,於是道:“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錯了,什麼時候再來。”
李鉞氣紅了眼:“走就走,你當老子想來。”
少年一轉身,立刻不爭氣地掉了淚。
但李宓看到的背影卻是一如既往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