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收攏失蹤的鬼魂時,站在最裡麵的和妝和朱孝廉這對人鬼情侶並不想分開。和妝顫抖著抓住朱孝廉的手臂,躲在他身後。
陸判將其他鬼都收走後,就剩下這兩個。
一個是生魂,一個是冤鬼。
“咳咳,和妝,生於西平鎮王家村,四歲被賣入大戶人家當丫環,而後跟隨家中女郎嫁至墨連鎮,送嫁途中路經蘭若寺,失足摔落山底,享年十八歲。”
和妝被點到名之後不自覺地走上前去,她控製不住自己的魂體,淚流滿麵的哀求著:
“大人,求您放妾身一次,妾身被困於畫中世界不知外界日月,這麼多年來未曾害過一人。”
朱孝廉也跪下哀求:“請大人放過我妻子。”
陸判黑著臉拒絕:“和妝,鬼魂合該入地府,等待清算生前孽債而後投胎。你已耽誤多年,現還不離去,留在人間遲早會消散。”
和妝:“大人!妾身不想離開相公。”
陸判:“朱孝廉,金陵朱家村生人,二十歲未婚,陽壽未儘。和妝你若與他在一起,他就算回歸身體,受陰氣日日侵襲,也會折壽,你確定要如此?”
和妝聽到這裡掩麵哭泣起來,再未強求留下。陸判揮手讓鬼差將和妝拖進鬼門。
而朱孝廉的麵色也有些奇怪,他害怕被和妝看到,叩頭下去沒有抬起來。等聽到鬼門關閉的聲音之後,他抬頭,後殿隻剩下白素貞和法念。
白素貞正在和法念說起後院的槐樹下慈釋方丈的舍利子一事。
“阿彌陀佛,貧僧正是因它而來。”法念說完就向白素貞告辭,準備去後院拿舍利。
“大師,我那小徒兒想要法海禪師的畫像,還請您幫忙繪一幅,我帶回去。”
白素貞麵帶微笑,拿出一套筆墨紙硯。
法念見這次躲不過去:“貧僧先去取舍利子,之後再回來繪製。”
“好,我就在此靜候大師。”白素貞說完一揮手變出一套桌椅,將東西放了上去。
陸判丟下朱孝廉這個生魂不管,朱孝廉又沒辦法回到自己的身體,就站在眼神幽怨地盯著白素貞和法念。
法念去後院時發現舍利子被樹根緊緊包裹著,他對著樹念了一會經文,那樹這時候和昨天完全不一樣,樹葉閃著綠瑩瑩的光,聽到梵音後挪動包裹著盒子的根部。
法念將經文誦完,才撿起盒子,捧著一步一步走回蘭若寺的後殿。
槐樹見舍利和僧人離開,漸漸大起膽子來,用枝條將通往後院的唯一通道封死,樹冠則是蓋住整個後院,將後院劃作自己的地盤。
法念回到後殿依白素貞所言繪製了一幅法海的圖。
白素貞看著紙上眉眼犀利、怒目金剛般的僧人;“法念禪師的丹青不錯。”
“白施主過獎,貧僧耽誤許久,現下就要返回金陵寺。”法念畫完後,就拿上舍利子和自己的行囊,準備離開。
白素貞:“需要我送您一程嗎?”
“白施主留步,這畫壁現於朱施主身體內,但朱施主的生魂現在在此處,勞煩您幫忙。”
法念準備走的時候才注意到角落裡站著的朱孝廉。
白素貞:“我會處理的,大師慢走。”
法念遂離開蘭若寺。
白素貞留了下來將後殿兩塊壁畫也切了下來,四塊壁畫放在一起變小後裝進袖中,又把角落裡一直哀怨地朱孝廉收進小瓶子,才返回黎家。
這時辰黎婭已經在床上睡得四腳朝天,被子也被她踢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