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兔子燈(2 / 2)

進入茶樓後,據沈醉觀察隻有兩層。

第一層廳寬敞,是為款待散客,每日客流量較大,沿樓梯上至二樓,是一整層獨立的茶室。

“三樓呢?”沈醉問。

“啊,三樓、三樓,對對,事發在三樓……”

薛老板神情不太自然,邊說著邊悄悄給小二遞了個眼色,而後那小二便要偷摸離開。

這些都被沈醉看在眼裡。

“站住。”沈醉冷言嗬住他,“做什麼去?”

薛老板忙湊上前接話道:“王爺有所不知,三樓早已廢棄,平日基本沒人上去,通道中間都堆著雜物,得先差人去收拾一下才能讓王爺通行呀。”

“不必。”

薛老板沒了辦法,拂袖擦擦腦門上豆大的汗珠,無奈領著沈醉走入一段昏暗無燈的簷廊。

簷廊兩側的確堆著雜物,幾乎把道路封死,若是迷途的客人走到此處,定是不會再向前半步。

一進三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三樓麵積不大,但被分割成了多個小間,仍有燈光閃爍,明顯“早已廢棄”是謊話,看來有什麼是他一定要隱瞞的。

小間的門都緊緊合著,看不見裡麵。唯有正對樓梯的那間大門敞開,屋裡一片狼藉,紙糊的木架小窗被從裡向外突破,邊緣處的碎紙孤獨地隨著秋夜的風搖擺。

看得出屋內的布置相較於樓下二層多花了不少心思。

茶室正中躺著一名男子,體態肥胖,一臉橫肉,衣衫不整,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而胸口處被一把彎刀直插下去,將他釘在地上,早已失去生命體征。

“早已廢棄?”

沈醉語速緩慢,但聽在薛老板耳中卻像淩遲的刀刃割在肉上。

他一拍腦門,“哎呀,看我這腦子!這兩天不是正趕上秋月集嗎,客人太多,下麵兩層實在是位置不夠,才將這三樓收拾出來用了。”

沈醉自是不信的,但沒必要和他糾纏在這個問題上,便問起了死者的身份。

據薛老板講,死者是第一次來茶館,兩人素不相識。

“素不相識?”沈醉眯縫起眼睛盯著薛老板相搓的兩手,喃喃道。

“對對對,今日之前小人與他從未見過。”

“第一次來的客人都可以定到這般高級、隱秘的包間?”

“誰叫這位客官給的多呢。”他神色自然地答道。

“三樓平日生意如何,給的多的客人還要走那麼昏暗、狹窄的簷廊,沒人提出不滿嗎?薛老板,你這服務可做得不夠好啊。”

沈醉再添一把火。

“若是薛老板覺得在這兒有什麼不方便說的,本王不介意與您在府衙小敘。”

一聽這話,薛老板麵如土色,哐當跪倒在地,“我說,我說……”

誰人不知那府衙,嘴硬著進去,腿軟著出來。

據他交代,死者姓張,全名張三,是茶館的常客,在臨街經營一家當鋪,生意做得不錯,經常能淘到些稀罕玩意。但性格張揚,最近逢人就顯擺他彆在腰間寸步不離的那塊新寶貝——一枚雲紋金鑲玉佩。

“還有呢?”沈醉繼續問。

薛老板驚慌地抬起頭看向他,滿眼真誠,“沒有彆的了,王爺,小人隻知道這些!”

“那他來你這茶樓是做什麼的?”

薛老板一愣,而後乾笑兩聲,“自、自然是喝茶了,來茶樓還能是做什麼……”

“喝茶,需將外衣也脫掉嗎?這茶道,聞所未聞。”沈醉不屑一笑。

“可、可能是喝茶喝熱了吧……茶嘛,熱氣蒸騰……”他還在掙紮。

沈醉最討厭這種擠牙膏式的招供。

見他一直不說實話,還在打太極,沈醉也不想再與他糾纏,便招呼了早已集合到此的王軍,“全都帶走。”

薛老板見他動了真格,又急忙張嘴道:“我說我說!”

他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想著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家業即將毀於一旦,便渾身癱軟,痛哭流涕。

“正如王爺所料,三樓是給客人提供特殊服務的場地,張老板就是常客。”

“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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