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月垂著腦袋,像是等著法官宣判死刑的囚犯,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唇,紅著眼角,儘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他在等江姒徹底清醒,然後趕他走,高高大大的一個人,現在蜷縮起來,像隻雨夜被拋棄的無家可歸的頭頂著一片葉子的小狗,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人心疼極了。
其實江姒這哪裡是清醒啊。
她根本就清醒不了,她隻不過是在消化姬無月剛剛問的話是什麼意思,然後本就暈乎的腦袋這時候徹底成了一團亂碼。
然後,光榮地呆住了。
想不明白,江姒索性不想了,她現在隻想隨著自己的心意做一件事情。
親他,抱他……
.
姬無月沒有等到自己被掃地出門,等到的反而是女兒家的柔軟馨香。
他一時間昏了頭,沉迷在了這樣的溫香軟玉之中。
…
反正等一切結束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了。
姬無月還是不可思議自己居然做出了如此放蕩不堪的事情,他作為君王,對一個臣子自薦枕席,還自甘下賤地爬了她的床。
也不知道她清醒了會怎麼看他。
姬無月綿密的眼睫毛一顫,他抬起自己的胳膊,中衣底下,白皙的肌膚之上,那一點鮮豔的守宮砂已經消失了。
他交出了自己,交出自己作為一個男子最為寶貴的東西。
貞潔,身體,名節……他心甘情願做了她的裙下之臣。
姬無月現在說不清楚自己心底的感受,他又是驚慌失措,又萌生了些許微弱的期待,還有隱隱的欣喜。
他在等待著江姒醒來,也等待著最終屬於自己的審判。
…
江姒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腦子中的記憶在逐漸回籠。
眼前是陌生的床塌,還有觸手可及的溫度,陌生的肌膚,江姒腦子都要炸了,炸成了煙花。
腰肢的酸軟無力,還有隱隱作痛。
無一處不在昭示著她做了什麼好事。
“……”
和她同床共枕的是誰。
在感覺到這股清冷氣息覆蓋到她全身的時候,熟悉又陌生的香味,江姒知道這是誰了。
姬無月。
江姒也不知道自己心底這突然鬆了口氣的想法是什麼意思。
她想著,或許是因為姬無月是個符合她口味的大美人,她沒被其他入不得她眼睛的人給玷汙。
江姒不是個在乎這種事情的人,但是她挑剔啊,她眼高於頂。
“醒了?”
是姬無月先出聲的。
江姒嗯了一聲,這態度倒是冷靜,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今日之事……”姬無月到底還是麵皮薄,雖然事情是他做的,說卻是說不出口了。
江姒也不說話,氣氛就這麼尷尬了起來。
江姒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姬無月,在女尊國,發生了這種事情吃虧的是男子,更何況這人還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她很想質問他為什麼不推開她,但是江姒對姬無月的心思再了解不過了,這樣的情況下她問這句話就是句廢話。
姬無月張了張薄唇,他想說什麼,但還是沒開口。
“該怎麼辦,此事棘手……陛下可否讓微臣考慮一晚。”
如今多說彆的也沒什麼用了,見江姒態度有軟化的趨勢,姬無月眼底都閃現了些許期望。
喉結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