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浮驊和溫雪聲扯皮的時候,一隻蒼白微涼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浮驊的聲音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般,又好像一隻被掐了脖子的雞,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他的瞳孔急劇地收縮,睫毛在一瞬間顫抖個不停。
“……”
整個青城山頂安靜的不可思議。
浮驊連頭不敢轉過去。
最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手裡拿著的傳音石被切斷了,他聽不見任何聲音,傳音石躺在他的手裡,就和一塊普普通通沒有任何靈氣的石頭一般沒有區彆。
這一刻,浮驊心頭的恐懼達到了頂峰。
他極為緩慢地回過頭去——
***
另一邊的溫雪聲在傳音石被切斷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眼眸微沉,轉頭對上蕭逐月的眸子,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糟了。
浮驊怕是出事了。
他們趕忙加快了禦劍上山的速度。
不過浮驊的玉牌未碎,應該沒有出太大的事情。
等到溫雪聲一行人馬不停蹄地趕到青城山頂的時候,他們看到了麵前的一幕,瞬間有種窒息的感覺。
——山頂燃起了一個火堆,浮驊那個智障正蹲在那裡烤火,邊烤還邊和旁邊的人搭話,手舞足蹈,一聽就知道他在吹牛逼,就差把自己誇得天花亂墜了。
盤腿坐在浮驊旁邊的是個青衣女子,身旁放著一柄佩劍,看著應該是個劍修。
發現他們這邊的動靜,那女子轉過頭來,露出了麵容,一張素白清麗的臉,細長上挑的英氣眉,鳳眼,薄唇,不笑的時候有種淡漠薄情的意味。
這是一種肅殺的美麗。
本來是素淨到近乎清淡的麵容,卻因為眉心的一顆鮮紅朱砂,幻化出無與倫比的驚豔絕色來。
昆侖的一行弟子往他們那個方向走去,以蕭逐月為首,蕭逐月作為領頭師兄,他是率先和那女劍修打招呼的,他微微拱手,道:“姑娘,在下蕭逐月,昆侖弟子,這是我的小師弟浮驊,很抱歉他給你添麻煩了。”
說著,蕭逐月一把拽起了浮驊的袖子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浮驊一臉懵逼。
“???不是,你彆扒拉我啊——”
女劍修饒有興致地掃了蕭逐月一眼,她微微一笑:“並未,浮道友天真活潑,為人十分幽默,怎會是麻煩。”
她笑起來的時候,原本清冷的眉眼竟是透露出幾分旖旎的妖氣。
蕭逐月表情刹那間就有些一言難儘。
不用說了,一聽就知道是浮驊在人家麵前犯蠢了。
溫雪聲視線長久地落在那名青衣女子的身上,他微微蹙起眉頭來。
這人給他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溫雪聲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這張臉,他的記憶裡沒有任何印象,但她就是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那個女劍修朝著溫雪聲這邊看了過來。
視線在半空中碰撞——
江姒打量著這個幾日不見的小徒弟,嗯,看著氣色不錯,就是麵冷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