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邊的侍女見了,適時地出聲:“皇後娘娘怎能如此呢,我們家娘娘這都已經來了,她連招呼都不招呼一下的麼?”
站在門口的小太監耳尖地聽見了這話。
頓時臉就耷拉下來了。
拂塵一擺,他揚起了粉白的臉,下巴倨傲地抬起,掐著尖細的嗓子就開始指桑罵槐。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皇後娘娘乃後宮之主,哪裡有你一個賤蹄子在這說話的份?不好好當差,規勸規勸主子,倒是在這挑撥離間……這樣的丫頭可不能用啊,對於貼身宮女,淑妃娘娘還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啊!”
這小太監叫小念子,在禦前當差,察言觀色這項本事是練得爐火純青,知道自家娘娘在陛下心裡的地位絕對是很重要的,哪裡是眼前這什麼淑妃比得上的。
這小太監還小聲嘟囔著,“上趕著的不是買賣,這一個個都往我們鳳陽宮門口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蹲陛下的呢……”
小念子一張嘴像隻破喇叭,叭叭叭把淑妃氣的個倒仰。
有宮女把小念子和淑妃說的話說給江姒聽了。
江姒直接笑出聲。
這種狗仗人勢的,夠損。
反正這小太監仗的是她的勢,懟的是彆人,江姒也懶得管。
…
瀛初下了朝就往江姒宮裡去了。
遠遠的就看到宮門口有人,似乎還有些爭執之聲。
暴君眉毛一下子皺起來了,豔色紅潤的唇繃的死緊,他問跟在身後的來福,語氣不太好:“那是誰,杵在皇後宮門口做什麼?”
來福定睛一瞧。
喲,那不是淑妃娘娘麼,她這來皇後娘娘宮裡做什麼,還被陛下給碰上了。
“陛下,那是淑妃娘娘。”
瀛初沉著一張美貌的臉走過去,“她來做什麼,把她打發走!”
“等等,淑妃是誰?”
來福:“……”
來福臉上笑意不變:“淑妃娘娘就是半年前給您獻舞的時候摔了一跤,結果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您覺得她摔下去的姿勢很好玩,才給她升了位分的那個。”
瀛初哦一聲。
…
吃了個閉門羹的淑妃也無可奈何,她在這站了這麼久,臉上的妝都要花了。皇後沒見到,如今在待在這裡也不過是更丟人而已。
她咬咬牙正要走,結果迎麵就看到了瀛初。
淑妃眼睛都亮了,她趕忙俯身恭恭敬敬地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聲音婉轉動聽,不算特彆甜膩,很容易讓人對她產生好感。
瀛初涼涼地看了她一眼,隨口道:“德妃是吧,彆擋路,讓開。”
來福:“……”
淑妃臉上的笑意僵了:“……臣,臣妾是淑妃。”
瀛初:“哦。”
他再也沒有看淑妃一眼,抬步進了鳳陽宮,就仿佛自己剛剛隻是看了一隻小貓小狗一眼,這一個大活人在他眼裡和蟲魚鳥獸沒什麼區彆。
淑妃一顆心碎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