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夭覺得裴西楠不對勁,偏偏又想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主角受的好感度漲得好奇怪哦。
少年被粉絲盛讚的那雙燦爛星眸此刻正很詭異地盯著阮夭被水澆濕的胸口。
單薄布料緊貼著肌膚,映出軟白胸口上兩點淺淡誘惑的殷紅,被水汽蒸得泛粉的肌膚都在勾動著裴西楠本來就緊繃的那根心弦。
阮夭頂著濕漉漉的黏著後頸和臉頰的藍發,很狼狽地從浴缸裡爬出來,心裡覺得裴西楠可能真的腦子有點毛病。
裴西楠很快也意識到自己說了胡話,莫名有點生自己的氣,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後悔什麼,可能是大好機會居然沒有發揮好。
到了入睡的時候,裴西楠還是想著這件事,眉頭鎖得很深。
阮夭不知道他在糾結什麼,根據他的經驗高冷男主都是這樣的一副便秘臉,就算是天降一個億也不見得會高興一下。
阮夭從來是個隨遇而安的小妖怪,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擁著一條毛絨絨的大毯子蜷縮在沙發上和係統嘮嗑。
漆黑一片的空間裡,隻能看到臥室裡一束昏昏的燈光照在漆成淺灰色的牆上。
莫名地有點瘮人。
阮夭終於想起了某個大魔王級彆的恐怖男人。
“統子哥,我這樣跑出來,盛以容會生氣嗎?”
係統老實巴交地:“顯而易見。”
阮夭想起被男人冰冷手指鉗製住的恐怖窒息感,下意識指尖都發麻,顫巍巍地裹緊了身上的毯子,很為難地說:“但是不這樣的話,怎麼能刷好感度呢?”
畢竟主角受看起來很討厭他的樣子。
比起能完成主線任務的話,被金主削一頓應該也算不了什麼。
係統一陣見血地提問:“你怎麼知道盛以容不會乾更過分的事呢?”
還有比一見麵就被糊一臉口水更過分的事嗎?
阮夭瑟瑟發抖:“好可怕。”
“什麼可怕?”少年清冷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
阮夭一怔,睜圓了眼睛,裴西楠不睡覺站他身邊做什麼?
裴西楠單隻手很輕易地連毯子帶人把阮夭像拎小貓似的拎在了手上。驟然一拉,他才驚覺阮夭有夠輕的。
藝人保持形體管理,經常減肥是正常的,但是阮夭好像比普通人瘦得更厲害一點,很輕易就被鉗製在手心裡。
是天生體質的問題嗎?
阮夭驟然上半身懸空,驚恐地掙紮了一下整個人跌進裴西楠的懷裡。
男生語氣淡淡的:“剛才說你在害怕什麼?”
阮夭四肢並用地抵住了裴西楠的胸口拉開了距離,頂在腦袋上的小毯子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沒有啊,我什麼都沒說。”阮夭直覺照裴西楠的個性,如果知道他現在還在想金主的事,可能會直接把他丟出門去。
“你說了。”裴西楠湊近了還能聞到阮夭身上那股子惑人的淡淡香氣。阮夭穿著的是他找出來的睡衣,寬大的能塞進兩個阮夭,領口露出一大截雪白柔膩的鎖骨。
裴西楠鬼使神差地,很想在那纖瘦鎖骨上咬一口。
他突然有點嫉妒阮夭身後那個神秘的金主了。
“你在我家,不可以想其他人。”裴西楠趁著光影昏昏,不再掩飾自己升騰而起的古怪占有欲,他已經承認阮夭身上確實有那種能令人墮落的魔力,他也甘願承受這種誘惑“而且……”
裴西楠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個很蹩腳的理由,幸虧房間昏暗看不到他臉紅的樣子:“我怕黑,你必須陪我一起睡。”
阮夭還想一個人半夜偷偷和係統看電影,腦筋突然靈光起來,臉都皺成包子:“不了吧,你以前不也是一個人……。”
裴西楠凶的要命,受傷的那隻手力氣不小,揪起阮夭軟彈的臉頰肉威脅:“你說好要聽我的。”
“而且你也算個客人,怎麼能讓你睡沙發呢。”裴西楠有理有據,一臉道貌岸然。在哄騙阮夭這一方麵,他覺得自己真是天縱奇才。
阮夭眼眶子淺,被這麼凶巴巴地揪著臉頰肉,眼裡立刻浮上一層星星點點的淚花,隻能抱著毯子被裴西楠整個抱在了懷裡。
阮夭覺得自己像一隻巨型抱抱熊。
主角受的好感度升高後原來就會是這個樣子嗎?
係統亮著小紅燈:“宿主大人,這是刷爆主角受好感度的好機會,趁機勾引他!”
“不是說和主角受交朋友嗎?”阮夭懵逼。他的定位是炮灰受,主角也是受,這樣也可以嗎?
係統乾勁十足:“管他呢,目前來看勾引他我們任務就能完成了。”
先勾引他,再拋棄他。沒有比這更惡毒的操作了。
到時候被發現的話一定會被裴西楠唾棄且報複的。
阮夭摩拳擦掌,好的吧。
裴西楠還沒有睡著,他盯著阮夭圓圓的,像顆小栗子的後腦勺。幽藍順滑的發絲散落在床上,月光從窗格間落進,照得他發絲上也盛著盈盈流動的微光。
阮夭生的好白,暗夜裡好像上著一層瑩潤的釉質,讓人不由自主地想上手摸摸。
裴西楠覺得喉間莫名地發乾。
阮夭翻了個身,在夜色裡亮晶晶的目光和裴西楠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