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到商遲家裡,阮夭生怕商遲會發現一絲端倪,全程在貓包裡都安靜如雞,兩顆毛絨絨的白山竹乖巧地踩在自己的尾巴上。
商遲一打開貓包就被貓貓的樣子可愛得快暈過去。
他抱起小貓咪,語氣變得超級寵溺,一個勁地逗他:“你好乖呀,是誰家的小貓咪這麼乖呀?”
商醫生在家裡完全放飛自我,還在小貓咪麵前自問自答起來:“是商遲的小貓哦。”
這已經完全不符合你的高冷人設了吧!
阮夭被男人抱著猛吸肚皮,深深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人設欺詐。
如果他是讀者一定要寫萬字長評投訴!
吸貓好像真的有一種特殊的魔力,滿身疲憊的人類狠狠輕薄了小貓咪一番之後頓時覺得神清氣爽,甚至很想再來一根事後煙,膝上徒留下被糟蹋成一塊小拖布的貓貓。
小貓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委屈巴巴的歎氣聲。
但是在人類心裡,小貓咪能有什麼煩惱呢?
商遲意猶未儘地親親阮夭的額頭突然想起自己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麼乾淨又是純種的布偶貓之前一定是被人精心飼養過的,那他也一定有一個自己的名字。
想到在自己之前就有人給小貓咪鏟屎取名字,商遲的心裡居然還產生了一點微妙的妒忌。好想讓小貓完全地屬於自己啊。
“你叫什麼名字啊咪咪?”
男人低著聲音抱起阮夭,深邃的黑色眼眸同小貓海藍色的圓眼睛深情對視:“爸爸給你重新取一個名字好不好呀?”
阮夭被主角受當頭一個爸爸砸懵了,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炸起的毛毛,很憤怒地喵喵了好幾聲。
狗賊,你讓誰管你叫爸爸呢!
小貓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粉粉嘴巴裡露出兩顆米粒一般的犬齒,罵罵咧咧的小貓叫被嗚嗚咽咽地含在喉嚨裡,不像是罵人更像是黏黏糊糊地和主人撒嬌。
看起來好像很高興似的。
商遲完全誤會了阮夭的意思,萬年表情欠缺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點類似於不好意思的神色。
他是理科生,起名字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頗耗腦細胞,想了半天都不能取出一個滿意的名字,咪咪白雪之流又很容易和其他人的貓撞名。
他有點抱歉地盯著小貓臉:“我聽人說,賤名好養活,要不你就叫狗蛋吧?”
溫柔小貓聽到都迷茫了一下,接著很快讓商遲體驗了一下什麼叫做眼帶殺氣,以及毫不留情地梆梆兩拳。
商遲臉上頂著幸福的巴掌印踩在雲端似的飄飄然給小貓咪做晚飯去。
就算被小貓暴打了一頓,也還是好爽。
阮夭站在廚房外麵,狐疑地盯著穿著藍色襯衫西裝褲圍著粉圍裙的男人給他做貓飯,比起人設崩塌,他更願意相信是商遲被什麼不長眼的魂魄奪舍了。
但是在夢境裡見到的靈魂確實是商遲本人啊。
阮夭想不通,所以決定不想了。
反正隻要知道自己現在地位很高就可以了,臭屁小貓昂著頭甩著尾巴,一臉高貴冷豔地等著人類給他端茶上飯。
商遲深情款款地看著貓主子進食。但是他實在是天生的一張麵癱臉,流露出深情眼神的時候很像變態殺人狂在欣賞自己即將下手的獵物。
這讓阮夭很難不懷疑自己的貓飯裡是不是被下了□□。
他吃了一口就遲疑地看著滿臉冷漠但是背景快被粉色泡泡淹沒的男人,連胡子上都沾滿了湯汁都不知道。
商遲拿出一塊手帕很仔細地把阮夭胡子上的食物擦掉,眸光突然凝在了阮夭長著豐滿毛毛的圍脖上。
銀灰色的長毛之間很隱約地,夾著一小塊不那麼引人注目的紅色漆皮。
商遲的辦公室配備的桌椅都是療養院統一采購的,全部都刷著一層深色的紅漆。這套桌椅年歲比較久了,也經常會出現漆皮斑駁脫落的情況。
阮夭脖子上這小塊的漆皮分明就是從他桌腿上蹭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