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夭抱著麵前一杯珍珠奶茶, 瓷白臉頰上覆著一層詭異的緋色,說話都有些結巴了:“我,我們真的要坐在這裡嗎?”
商遲正低頭一臉嚴肅地看著麵前的菜單, 如果不是知道他在點單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是在看什麼《屍體圖鑒》《人體解剖圖譜》之類的玩意兒。
男人在叫小點心上麵體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慎重和猶豫,一隻手撐著下頦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意看著銀發少年說:“這個咖啡館可以剛好看趙凜的好戲,誰讓他敢欺負你呢。”
隔著落地窗玻璃,可以看見對麵咖啡館裡趙大警官對麵正坐著一個前凸後翹腰細腿長的美女姐姐。
兩個人不知道在聊什麼隻是隱約看見趙凜臉色似乎很奇怪,一臉吃了蟑螂似的菜青色。
難得看到這個家夥也能露出這麼狼狽的樣子也不算白來了。
但是阮夭現在沒有關心趙凜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隻是有點坐立難安的樣子。
“雖然我是很想看趙凜倒黴啦, 但是這裡是貓咖誒……”他小小聲地說道。
周圍懶洋洋地或坐或趴著好幾隻乖巧可愛的小貓,隻要有客人來就會主動跑過去蹭蹭他們的手心翻出軟乎乎的肚皮給客人們隨便rua, 招人喜歡的小貓就會得到客人送的貓條和各種小零食。
這種……這種聚眾吸貓場所對阮夭這種成精的小貓咪來說和風月之地沒有什麼兩樣啊!
阮夭臉紅紅,一邊喝奶茶一邊悄咪咪看著左邊貓爬架上的一隻風情萬種金吉拉被客人抱起來對著肚子就是一陣猛吸。
金吉拉妹妹眯著眼睛又乖又嗲地在客人懷裡喵嗚了一聲,成功迷得客人丟了三魂七魄主動獻上自己的靈魂和錢包,成為貌美小貓咪的奴隸。
阮夭無意間和金吉拉妹妹對視了,金吉拉圓溜溜的綠翡翠眼睛裡流露出一點不屑的笑意,好像在說:“學著點吧弟弟。”
阮夭:我居然被一隻貓給鄙視了,生氣!
“您也是貓哦。”很不懂眼色的係統適時出來打岔。
阮夭死魚眼:知道了。
他這邊偷偷摸摸看著自己的同類們各種“淒風苦雨”依靠賣萌換取小零食和人類摸摸, 另一邊好幾個人類也在偷偷看著阮夭和商遲。
“那個小哥哥是玩cospy的嗎?好好看啊我暈, 是什麼網紅嗎我都沒有在某音和某博上見過嗚嗚嗚。”
“銀發藍眼是什麼絕美小貓咪造型啊,我願意用閨蜜單身一輩子換rua一下他的耳朵, 小貓咪有沒有帶尾巴啊嘿嘿嘿。”
“小臉通黃jpg”
“操真絕了我何德何能來貓咖打個工還能嗑到bsp; 他對麵那個冰山美人也好絕, 兩個人氛圍感也太強了吧真的不是一對嗎?”
“友友們這口糖我先嗑為敬。”
幾個小姐妹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帶著一臉詭異的姨母笑看著角落裡認真吸奶茶的阮夭和皺著眉在各式甜點裡逡巡的商醫生。
“講道理,小貓咪對麵的冰山係帥哥出現在這麼粉的地方真的好反差萌哦。”
“渴死我了渴死我了這不就是妥妥的冰山攻和軟萌受嗎?”
“前麵的你好土啊現在明明是少女攻賽高~”
商遲完全沒有注意到另一邊女孩子們的談話,淡定地翻完了最後一頁甜品單:“我記得布偶貓是玻璃胃,吃這麼多甜點真的沒有問題嗎?”
阮夭猛吸一大口全糖奶茶濃密的銀色睫羽很不服氣地顫了顫, 兩邊腮幫子裡肉鼓鼓的好像囤食的小倉鼠:“當然沒有問題,我可不是普通的貓。”
雖然凍乾很好吃,但是他果然還是很懷念人類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啊!
商遲眯起狹長鳳眼摸了摸少年蓬鬆柔軟的頭毛,銀白色的發絲滑過手指,手感好到冰山美人臉上都不自覺出現享受的笑意:“那就聽你的。”
悄咪咪看兩人約會的小姑娘們瘋狂吸氧掐人中。
“家人們,嗑到真的了。”
男人其實很好奇,小貓除了會變成人還有什麼彆的技能嗎?比如說法術?想要出門的話可以直接把頭發變成黑色之類的。
這樣還可以抵消一些人類好奇的視線,不至於走到哪裡都引來人群驚奇的圍觀。
他就這麼含著一點逗弄似的笑意地把這個疑問問出來了,然後眼看著對麵的貓耳少年動了動毛絨絨的耳朵,雪色脖頸上蔓延開一片羞赧的胭脂薄粉。
阮夭很是羞愧,不好意思地說:“我還沒有這個能力呢。”現在隻是一隻平平無奇的廢貓罷了,嚶。
隻能屈辱地被人類隨便地揉來揉去。
“所以宿主大人什麼時候得到主角受的靈魂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係統冷不防地插話。
阮夭額頭上蹦出一個“井”字:“不要給自己隨便加戲阿喂!我們隻是一隻普普通通的炮灰貓罷了,主角攻受相愛之後就會識破我醜惡的真麵目的!”
係統默然,深深為宿主大人感天動地的敬業精神感到服氣。
“好戲來了。”商遲修長手指裡轉著一把銀光閃閃的餐刀,狹長眼睛往玻璃窗外促狹地一瞥。
阮夭尋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剛好看到怒氣衝衝的美女姐姐站起來把手裡的咖啡潑到了趙凜的臉上。
嘖,姐姐牛逼。
阮夭很壞心眼地在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