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話都彆說了,那位大佬下了酒局我跟你說,你到我這邊來拿房卡,把人伺候好了才是最要緊的,聽到沒有?”
薛琪琪咬著唇,眼睛裡含著淚沒回答,但那邊根本沒要她回答,警告了兩聲就掛斷了。
因為經紀人知道,薛琪琪是個多麼有野心的人。
她不會放過眼前這個往上爬的機會的。
薛琪琪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聲,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可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心裡的火,對著牆角發泄一般踹了兩腳。
“媽的,王八蛋!”
“你特麼以為你是誰啊,說誰老娘就睡老娘!”
“醜八怪,大肥豬!我**你***!”
她把鬱氣發泄出來,卻在沒了和董暮雨跟林文君說笑的興致。
登上自己的微博賬號,打算在微博上發一篇小作文,聲討自己的母親。
但再次之前,她得看看工作室發的各種證據,以便自己出現破綻——
原本這活兒不用她乾,但如果不是王誌那個煞筆女人在網上說她,她也不至於有這麼大麻煩,更不用去陪一個肥豬睡覺!
所以她一定要親自寫一篇小作文,引導粉絲們去罵王誌這個蠢貨!
結合工作室發布的各種合成證據,她給自己立了個在母親控製欲強、姥姥白蓮花、姥爺性、侵害等各種負麵buff下生長起來的堅強小白花人設。
在小作文裡哭訴姥爺對自己的侵害,以及母親對她的謾罵,說她是“沒男人不行的婊、子”等等,一下子抓住了當下的流量風口。
她的小作文頓時被各種同情可憐她的網友衝上了微博熱搜。
另一邊,還在直播間哭訴的王誌突然接到了好幾個電話。
一接就是罵她的,一接就是罵她的,甚至還有兩個說話特彆難聽的小姑娘說已經知道了她目前在哪個醫院。
威脅她如果再亂說,就來醫院拔她媽的氧氣管,反正她們人多,就算她天天守著,她們也有得手的機會。
王誌去看直播間的評論區,這才發現,她的好女兒發了一篇小作文,把前二十年的“不公”全都寫了出來。
看薛琪琪在小作文裡說“她姥爺性侵害她”,王誌氣的眼前一黑,止不住地發抖。
“薛琪琪這個渾蛋……她真的沒救了!”
王誌拿著手機的手不停顫抖,眼圈發紅看著攝像頭。
“有些話我本來不該說,可我不能就這麼看著我爸被誣陷。”
“我爸他是退伍軍人,當年退伍就是因為傷到了身子,不能生育……至於是哪種生育,直播間裡的男人都懂,我爸完全沒能力去侵害她!”
“而且,薛琪琪她天生身體不好,這麼多年幫她養身體,治病,讓她學跳舞,我帶著她全國各地地跑,帶她去拜師。”
“這些錢就把我和我爸媽的積蓄掏空了,不然我也不可能找她要我媽的醫療費。”
“現在有句話說得好,錢在哪兒,愛就在哪兒。我爸媽為她花了這麼多錢,怎麼可能不疼啊!”
她目眥欲裂盯著攝像頭,好像要透過攝像頭去看薛琪琪的臉,說話的聲音幾乎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我和你姥爺姥姥這麼多你,你怎麼能這麼誣陷他們,誣陷我!”
“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可根本沒人信她的話,就連之前那些偏向她的人都沒了。
【人家那邊都把錄像和照片、人證都拿出來了,你這邊有什麼?一張嘴?】
【小時候虐待辱罵人家不夠,現在還往人家身上潑臟水是吧?】
【這女人嘴裡每一句真話,我都懷疑她之前說的那些“婆婆把女兒送走”“花十萬把女兒買回來”的話都是假的
能罵才十來歲的女兒是“沒男人不行的婊、子”,這種人怎麼可能花錢把女兒買回來?】
【補充一下,還是二十年的十萬塊錢,那時候錢是真的錢,我家那時候開小賣鋪,豬肉價格低的時候,四五塊錢就能買一斤豬肉
那時候的十萬塊錢,都能在首都邊上買個位置不那麼好的破一居室了
這女人要是肯為琪琪花這麼多錢,今天怎麼可能為了十萬塊錢毀了女兒的前程?】
【我總以為我後媽已經夠惡毒的了,沒想到薛琪琪的親媽還能比我後媽更惡毒
果然,沒有任何人的人生是事事順遂的】
地府那邊
劉曉芸雖然看不到薛琪琪的小作文,卻能看到直播間裡的各種評論。
她隻是懷疑當初王誌找女兒找錯了人,但也僅僅隻是懷疑而已,畢竟除了這張臉,她完全沒有證據。
可看到對方願意在二十年前拿十萬塊錢把女兒買回去,後來又為了幫薛琪琪治病散儘家財。
她就感覺有一股火兒在心裡憋著。
她轉身出去,文姐連忙叫住她,“你乾什麼去啊?彆做傻事啊!”
劉曉芸頭也沒回,“我知道,因為薛琪琪這種東西,不值得把自己賠進去。”
但是她可以曲線救國。
她騎上共享單車,遙遙看了眼市中心的方向。
她男朋友在政府大樓那邊上班,負責看守“因果冊”,她要去看看薛琪琪的因果,確認一下她和王誌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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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琪琪拿著手機玩了一會兒,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回到了包間。
看她在外麵忙了這麼久,董暮雨和林文君對她要離開的消息表示理解。
她們點了一桌子菜,基本沒怎麼動,薛琪琪一走,林文君母女兩個也沒必要再待下去。
三個人有說有笑地一起走出去,剛出門,薛琪琪突然摔了一跤。
“琪琪!”
董暮雨和林文君連忙去扶她,薛琪琪的膝蓋好像和地上的板磚長在一起似的,隻能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們兩個用儘力氣,卻始終移動不了薛琪琪。
“琪琪,你也用點力,站起來啊。”
董暮雨拉了薛琪琪一把,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彙聚到她們三人身上,她有點不好意思:
“大家都看我們呢,你現在又在風口浪尖上,快起來,彆讓人拍了照片。”
可薛琪琪不僅沒動,連動靜都沒發出一聲。
林文君感覺有點不對勁,蹲下身,一低頭就看見薛琪琪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盯著一個方向。
林文君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隻看到了空無一物的牆角。
而在薛琪琪的視線裡,那個牆角站著一個沒有頭發、臉色灰白,渾身是血的女人。
女人盯著沒有頭發的腦袋,一瘸一拐走到她麵前,嘴裡發出“啊”“啊”的痛苦呻吟。
可薛琪琪分明看到她的口型,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