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家已近零點,金蜜渾身疲憊。
掏鑰匙開門時,隔壁的門被人重重推開,一女孩氣衝衝走向電梯。
金蜜見怪不怪地讓路。
三個月前隔壁搬來的一對小情侶,隔三岔五鬨矛盾,最近尤其厲害,經常半夜還能聽到吵架的動靜。
樓下人投訴過,但並沒起什麼作用。
關門後直接踢掉高跟鞋,卸了妝洗了澡,金蜜覺得渾身的骨頭縫裡往外透著酸軟。估摸著是著涼,但肚裡有酒沒法吃藥,吹乾頭直接倒頭上床睡覺。
這一夜她睡的相當不安穩。
夢境糾纏不清,全是五年前。
那時候她大四,去閨蜜家借住,碰到她家一個很遠很遠的親戚弟弟。
十七八的少年,外貌優越,身姿挺拔,卻從裡到外冷一張臉,跟她說多管閒事;物換星移,少年冷著的臉融化,閨蜜家的樓下,她腿邊靠著行李箱,他問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她……
到最後,少年的臉徹底重疊成了向野的樣子。
五官英挺,一身銳利鋒芒,被打火機火光掃著下顎線條,嘴角勾笑叫著姐姐,要多甜有多甜,卻伸出兩手掐她的脖子。
……
猛然睜眼,窗簾縫隙透進光,塵埃飄蕩。
金蜜發現自己就這麼趴著睡了一整晚,呼吸都困難,難怪會夢著人掐她。
頭疼得七葷八素,看了眼時間,八點半。今天周六,準備再睡半小時回籠覺,剛閉眼,隔壁又開始吵。
估計是那女孩回來了,一大早,兩人互相問候對方親戚。
她頭疼,懶得去跟他們理論,沒一會,樓下那位找上來,一時吵架聲沸反盈天。
好容易最後安靜下來,剛要踏入太虛幻境,金蜜瞬間又被手機鈴拽了回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她語氣不善。
“葉新怡,你最好給我有事。”
她閨蜜,一個曾經做公關的社交悍匪,忽然有天說跟人打交道累了,麻溜辭了工作,開始滿世界的跑。現在一年到頭,隻能從她的旅行賬號上看到人,以旅養旅,風風火火的樣子怪讓人羨慕。
同時也是她大四那年借住的閨蜜,以及昨天那混小子他姐。
“乾嘛?起床氣啊。”她那邊聲音很雜亂,說話得扯嗓子,“趕緊收拾準備給老娘接駕了,哈哈。”
一時沒反應過來,金蜜明明記得,她上星期才說要去愛爾蘭。
“你回國了?”
“搞什麼,不歡迎我?不歡迎也已經落地了。我先回家放行李,然後找你去。我車來了,拜。”
“欸……”
壓根沒時間說第二句,那頭已把電話掛了。
金蜜坐床上發了會呆,也沒心思睡回籠覺了,起床洗漱好,站在冰箱跟前乾嚼了個麵包片。
就這點功夫,隔壁又爆發了第二次爭吵。
兩家陽台都朝陽麵,也都是半開放的設計,隱約聽到好像是因為男生腳踏兩船被發現。
撕著麵包邊,金蜜實在不明白,都這樣還有什麼吵的必要。
喝了口奶,她撇嘴。
“浪費口水。”
……
一大早葉新怡打電話說過來,實際上,等金蜜看完電台公眾號後台的留言,並寫完兩篇稿子,暮色四合,窗外燃起萬家燈火時,葉新怡才真正開車到她家樓下。
“抱歉啊,你知道我爸媽,現在這個點我已經是儘力了。”
金蜜開門上車。
“第一天回來,乾脆就陪他們唄。”
“這你不懂了吧,跟父母相處也需要新鮮感,否則今天是心肝寶貝,明天我怕我媽就要把我掃地出門了。”
她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大學時就是舍友,金蜜不是本地人,偶爾會跟著去葉家蹭飯吃。葉媽媽那性格,的確能做出這種事。
兩人去了大學附近的小吃街。
曾經的蒼蠅小店都已經擴展到兩三層的規模,還開了分店。葉新怡說她倆是功不可沒的,就算不給張黑金卡,起碼打個八五折。
鍋底熬著熱氣,飄散出濃鬱的香味。
或許是因為昨晚那個夢,隻要看到坐對麵的葉新怡,金蜜總不由自主想起曾經些事,然後聯係到某人。
努力清空思緒,還是頻頻走神。
“你還好吧?”葉新怡很快注意到她反常,“很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