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頭一次信不過電母,自己上手試了試,瞬間心死。
“風祁子,你,我,這……這是不是得找凡間的大夫來治治?”
風祁子神色緊張地蹲下,伸手捏了捏蘇心染的軟糯糯的臉蛋,又試了下她的鼻息“你們二人去找閻王攔人。”
“我給她輸送靈力試試。”
說完,風祁子盤腿掐訣為蘇心染送著靈力,“快去!”
雷公電母眼含被嚇出來的淚水連連點頭,“我們這就去!”
兩人乘著黑煙飛上天,天色一明一暗混雜相接,不知情的人遠遠看去還以為是天上的神仙在打架。
風祁子頭都不抬地看向蘇心染,生怕一個手慢要了她的命。
隻是不論他如何努力,蘇心染依舊沒什麼反應,反而越演越烈,一張小嘴變得更紅了。
突地,他眼前多了一道陰鷙的影子。
“你……”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風祁子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抬頭
“裴子衡,快快去找府醫來看看心染到底怎麼了。”
裴子衡臉色陰沉的可怕,若說蘇心染得嘴唇紅得滴血,他的嘴唇就紅得發黑,大有一副中了毒的架勢。
裴子衡抿唇,神色陰沉地看著風祁子,那神情宛如在看摔壞了自己心愛的寶物一般怨恨
“滾、開。”
他強撐著一絲清醒嗬斥風祁子,“不會養孩子就彆養,你給我滾。”
他原本正在屋中打坐修煉,就在他快要突破最後一層境界的時候,天上突然響起一道驚雷震得他心神不穩。
想要突破最高境界將身體內的魔力和靈力合二為一,必須要將他體內那不全的魂魄儘數引出來,身體沒了魂魄作為壓製,體內的魔力和靈力不受控製的亂竄,這個時候是最好,也是最危險的時機。
危險在於,他的心神極其容易不穩被外界的事物侵蝕。
而這道雷聲,則在刹那間喚醒了刻在他記憶深處的那道永遠不能忘記的刻骨銘心的雷聲。
昔日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像他湧來,錐心刺骨的痛心幾乎將人淹沒,眼前熟悉的屋子變成了蘇心染的曾經的葬身之地,他看著自己跪在地上,雙眼猩紅的望著天界終神,妄圖傾儘自己最後一絲魔力帶著所有天神墜入地獄。
隻是脖間的血潺潺流下,眼前逐漸黑了下去,他終歸是跟著蘇心染的那一劍去了,也跟著蘇心染醒悟後以身祭天那被打散的魂魄一並入了輪回。
裴子衡痛苦地捂住額角,腦內一陣陣撕裂般的痛,被引出體外的魂魄不受控製的四下散開,體內的魔力和靈力相互博弈,逼得他硬生生吐了一口血。
最後一層境界沒能突破,反而毀了自己的心神。
他竭力穩住心神,想要叫自己冷靜下來,奈何記憶走馬觀花般地自他眼前閃過,滔天的恨意拉著他重新墜回當年那日。
撲通——
榻上的人滾到了地上,體內慌亂的魔力驟然失控,裴子衡雙手撐著地麵,又噴了一口血。
“裴子衡,你真的甘心嗎?”
魔淵中的亡靈察覺到裴子衡的異樣,以空洞又極具誘惑的聲音慫恿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