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次天幕細講,他對調理六國統治已有大概脈絡,隻還需要花費時間調整,才能拿出相關條例章程。
他疲憊地抬起手,摁了摁鼻梁,這些日子他幾乎是夜以續日地主持廷議,敲定主意,頒布詔令...
若不是夏無且冒死進諫,厲聲喝問:“陛下為何不愛惜身體,辜負神跡善意?要讓身體重返沉屙?”
他知無且愛他,才會如此大膽進諫,秦與漢何其相似?
他與漢景帝都不敢死,秦需要他鎮
壓‘火山’,若無他,四方硝煙再起,他要愛惜身體,才能疏通四方讓秦歸於平靜。
...
稍稍歸攏思緒後,秦始皇又開始思謀,怎麼擴大忠於秦的法吏數量時,突然聽見殿內響起細碎的笑聲。
他下意識地抬頭,剛巧看見天幕上一頭白嫩嫩的小豬崽,頭頂漢武帝三字,身係一件大紅披風,表情嘚瑟姿勢風騷地哼哼:
天空一聲巨響,豬豬閃亮登場!
‘撲哧’秦始皇笑出聲,第一次領略到後世表情包魅力,畢竟天幕調侃的不是他,看漢家樂事,何樂而不為?
秦殿上的文臣武將見陛下都帶頭表態,也不用強行忍耐,放開了嗓子哈哈大笑起來:該!讓你大漢代秦,傻了吧!豬豬陛下,哈哈哈!
笑完後秦始皇暗自琢磨:後世有白色的豬?
正在講述的劉昭,並不知道漢武帝的憤怒,唐太宗秦始皇的歡樂,若他知道,定會拽句迅哥兒的詞:人類的悲歡並不想通,劉徹隻覺得吵鬨。
【作為漢家新出生的赤輪(太陽),登基後的歲首(十月),漢武帝就在宮中召開舉賢良對策會議。
會議由少年天子劉徹主持,參會嘉賓是各地的賢良博士。
大會上漢武帝提出自己治國藍圖:
天下要洽和,要讓人間群生感受到漢家天子恩德。
甚至連路邊的草木,也要享受到他劉徹的恩典,才能茁壯成長】
漢
當事人劉徹:………朕對治國理政肅穆以待,哪有後人說得如此輕浮任性?
父皇在世時已有更弦治國思想,隻天不假年,父皇病逝無法革除舊弊,才有了他登基更始之事。
隻可惜...憶起姑姑陶館公主等人,他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這些皇親列侯,貪得無厭,要不是他們極力阻撓,他也不會平白浪費幾年時光,才能對匈奴用武!
【對策會上,少年天子與各方賢良熱切討論交流後,一係列詔令從漢武帝手中傳達:
一、任命竇嬰為丞相,舅舅田蚡為太尉。
在他們的舉薦下,又任命趙綰為禦史大夫,王臧為郎中令,兩人分彆占據三公和九卿之位;
又請來賢者申陪,任命為太中大夫,是高級治國顧問員。
二、設名堂加強君權,神化君權神授的天子神權政治;
三、把列侯趕回封地,彆聚集在長安作威作福,阻攔新政推行;
四、根據各方舉報,對宗室外戚進行嚴法打擊,嚴重者除宗下獄;
五、解除關禁及改易服務,加強中央集權】
漢
劉啟掃過兒子未來種種詔令,用力地捏住他肉乎乎的臉蛋:“你任命的官員都不是黃老學派的吧?”
想起天幕曾言‘獨尊儒術’,將兒子頭輕輕一偏,低下頭與他對視:“你用儒家做武器?”
兒子,你挺能啊!
你是不是忘了宮裡的竇太後?
根基未穩就
敢大張旗鼓換置官員?
至於為什麼將儒家做為武器,而不是治國思想?
拋開政治等因素,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歡啊!
他的兒子,必須類已。
懷中的小劉徹非常生樂,張牙舞爪地揮舞手臂,氣哼哼道:“那是未來的孤,現在孤怎麼知道?”
彆捏臉了,壞父皇!
【為了使政令暢達,漢武帝先赦天下,賜民爵一級,免去八十歲以上老人人頭稅,鑄造三銖錢行使天下。
又特意下詔宣告天下:朕要推行新法,能給百姓帶來好處,希望治下百姓能聽從朕令,實踐孝道。
待前戲鋪好後,政令開始實施,從十月到次年冬季,漢武帝作為‘乾預者’的第一槍,打響了嗎?
打響了,但呼嘯而來的反撲者叫得更響!】
秦
秦始皇微眯雙眼,暗暗評點:初登大寶,權力未穩就把丞相換掉,還冒然地將白身插入朝廷,擔任重臣之位。
丞相+三公九卿是朝廷核心官員,豈能輕易彈動?
漢武帝此舉太過激進,朝廷定會動蕩不穩。
況且...秦始皇輕笑地撫了撫額角,
趕列侯就國,又鼓勵他人舉報外戚宗親...
怕列侯和外戚宗室沒理由聯盟嗎?
天幕說得沒錯,少年的漢武帝就是輪太陽,才即位就如朝陽,躍出雲層照耀大地,但是...
他搖搖頭表示:少年,你跳得太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