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事件過去的第二天。
常璃本來打算用自己的辦法解決問題,但施方拍著胸脯保證會竭儘全力要讓奧羅拉轉監。
常璃覺得這個是文明的方法,自己也不需要動手,於是答應了他。
但是現在看上去一點成果也沒有,因為施方的幾位同僚也拍著胸脯和典獄長保證一點問題都沒有,不僅不需要轉獄,他們海向獄方高層保證不需要采取新措施。
於是奧羅拉的暴行因此終而複始。
到目前為止,常璃隻能坐冷板凳。
常璃倒是不想袖手旁觀,幫人幫到底,事實上,是施方要求她給自己兩天時間來擺平這件事,並保護卡雅。
但是時限一過,常璃就會介入──至少她是這麼威脅他的。
她有點不相信人一下子就能做出改變,於是她留好後手,養精蓄銳。
如今兩天已過,施方非但未能促成任何改變,奧羅拉反而蹦躂的更厲害了,B區的不安全感越滾越大,就連路過大門的惡犬都得繞道走。
某種危機正慢慢醞釀成形。
奧羅拉肯定正在準備開戰。
她不斷結交新盟友,訪客人數之多極不尋常──這可能意味著她獲得的信息之多異乎尋常。
最糟的是她對卡雅的恐嚇與暴力行為日甚一日的變本加厲。
常璃始終離得不遠,這點可能對卡雅有些幫助,但更加惹惱了奧羅拉。
她會噓常璃,會威脅她,有一次經過工作房門口的時候施方無意中聽到她說的話。
“卡雅那賤人是我的。”她啐了一口。“隻有我能讓那個賤貨有高潮!”
常璃怒目切齒地回瞪她。
還好沒有鬨起來。
施方不知道她是因為期限未到,或是覺得有心無力。
他心想應該是後者。不管這個女孩多有膽識和心眼兒,她完全沒有可以用來對付奧羅拉的武器。
奧羅拉的徒刑隻有半年,這還隻是最壞的結果。
而常璃馬上就要奔赴刑場,就算她把奧羅拉乾掉了,但是還有幾個惡女做後盾,常璃的生命很短暫,她沒有辦法保證卡雅的後半輩子。
最近施方老是會看到奧羅拉手裡有東西在閃閃發光。
施方猜測是金屬物品。
於是他一天到晚去煩負責金屬探測的工作人員,還命人一再搜索她的牢房,卻仍擔心這樣還是不夠。
他覺得自己能看見奧羅拉和她的嘍囉們在傳遞東西,各種紙條或者是某種閃亮的物品,又或者隻是他的內心在作祟。
他希望是後者。
讓他日子更難過的是,打一開始常璃受到威脅。每當警鈴響起或是接到無線電呼叫,他就怕是她出事了。他甚至試圖說服她答應換□□房,但都被她拒絕了。
他不夠強硬,無法堅持己見。
他好像對任何事都不夠強硬,他沒有勇氣去改變什麼,他有家人的軟肋。
他心裡焦躁,時時刻刻處在痛苦的緊張與不安之中,心力交瘁,提心吊膽。
B區冷得讓人受不了,他整個人手都不想掏出來,晚上他極度疲憊卻不能入睡,於是整個人覺得萎靡不振。
他不停地看手表,等著典獄長來電告知奧羅拉要轉移了-但是沒有來電。
這是施方第一次毫無隱瞞地將情況告訴典獄長,沒有加入任何修飾詞語。
因此這位典獄長要不是比施方想得還要笨,就是他也收賄了。
至於到底是哪個原因,施方不得而知。
星期五晚上,牢房門都上鎖之後,施方回到辦公室打算理清楚思緒。但是清靜沒多久,常璃就按對講機找他,想再用他的電腦,施方答應了。
她什麼也沒多說,一臉的陰沉。
當天晚上他依然很晚才回到家,而且災難已進入倒數的感覺更甚以往。
兩天的時間已經到了。
施方今天請了假,他會把監獄的主場讓給常璃,這是一開始他們就說好了的。
他想起奧羅拉在接見室裡的陰鬱神情,又想到她所說出口的威脅。
奧羅拉威脅了他的家人。
奧羅拉要求他不要再插手了,施方無奈隻能答應。
十二個小時過後,施方越來越忐忑,決定到囚室去看一看。他剛從床上起身,還來不及進一步動作,內部電話就響了。
“長官,監獄裡出事了。”
“什麼事?”
施方聽到了列車經過的聲音,其餘的他聽得斷斷續續,但是他聽到了幾個主詞:常璃,奧羅拉.......
施方趕緊起身回了監獄。
施方到的時候已經太遲了。其他受刑人紛紛聚攏在門口,甚至還有人還想推擠進去。情況已經失控,走廊上人聲鼎沸,還有一些人在鼓掌。
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一股熾熱的氣息。
甚至有一名女囚高興得大喊,話語聲逐漸變成嗡鳴,音律和音樂節有的一拚,有點像剛看完一場殘暴的拳擊比賽或鬥牛。
施方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常璃,她是裡麵身量最嬌小的,她雙手握著拳頭互相對衝著,以一種挑釁的姿勢衝著對麵倒在地上的奧羅拉,一張臉異常的明亮,很張揚的欠揍感撲麵而來。
她甚至還吹了一聲口哨,張開雙臂迎接掌聲。
這引起了所有人的歡呼和尖叫,三分之二的人在叫常璃的名字。
不過騷動中不儘然都是喜悅之情,也有威脅恐嚇的雜音,但威脅的對象是常璃而不是施方,看來她們已經開始動手了。
施方知道此時必須當機立斷,於是扯開嗓門宣布馬上會通報警方。他知道會有更多獄警從其他分區趕來,這是警報聲響後的標準作業流程,隻是強力鎮壓之後呢,還有奧羅拉赤裸裸的威脅。
好像怎麼選日子都不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