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許懷義愉快的推著媳婦兒、閨女從村裡穿過,直奔山腳下那座荒廢了兩年的小院子,這幅場景,看在旁人眼裡,那就倆字,淒慘!
“哎呦,那是被許家給攆出去了吧?”
“許家這做派也著實狠了點,兒媳婦昨天才生了孩子啊,看樣子,啥也沒給,這不是誠心要那三口人的命嗎?”
“估摸著也是沒轍了吧?一副藥就得二兩銀子,誰吃的起?彆忘了,他家還有個燒錢的讀書人呐,顧了這頭,就顧不了那頭,誰輕誰重……依著那老兩口的精明,這還用說?”
“那也不至於攆出去啊……”
“可能是怕死在家裡晦氣吧?再說,那顧氏當年可是招贅進門,算不上許家媳婦,許懷義這上門女婿更是五十兩銀子寫在文書上的,明明白白的給顧家傳承香火,和許家跟斷了親差不多,之前是怕讓人戳脊梁骨,才賴在許家住,現在,嗬嗬……”
“唉,真可憐呐!”
“行了,甭可憐人家了,先可憐可憐自己吧,再不下雨,地裡啥收成沒有,咱們就擎等著紮脖子餓死吧。”
“實在不行,就隻能去逃荒要飯了。”
“逃荒?唉,那條路更慘,逃荒路上能活下來的有幾個啊……”
被村裡人同情沒活路的兩口子,正在房車裡,美美的享受呢,顧歡喜喝著牛奶,搭配了個香芋味的半熟芝士,綿密香甜的味道,一口咬下去都是滿滿的幸福感。
不過,她盯著對麵的許懷義,眼神還是很幽怨。
許懷義盤腿坐在沙發上,一口雞爪,一口飲料,吃的那叫一個美啊,雞爪鹵的香辣入味兒,還是脫骨的,光看著就讓人流口水,飲料是碳酸的,冰冰涼涼,一口氣灌上半瓶,能從頭到腳都給你捋舒坦了。
可這些,她都不能吃。
就乾看著,眼饞的抓心撓肺。
許懷義一通大吃二喝,終於把剛才那股子悶熱給疏解了,也總算發現媳婦兒眼神不對了,趕緊抹抹嘴,討好的笑道,“那啥,等你出了月子,就能想吃啥吃啥了。”
顧歡喜哼了聲,輕晃著搖籃裡的閨女,鬱鬱的道,“要是給阿鯉喂奶,隻怕還要等一年半載的呢……”
聞言,許懷義不敢吭聲了,暗想著以後再吃這些,可得避著媳婦兒點,不然媳婦兒讓他有難同當咋辦?
“快去乾活兒吧,不是說還了板車,還要上山一趟?明麵上,咱倆可是一口吃的都沒拿就從許家出來了,你不得找個由頭解釋之後的吃飯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