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蘇時再次來到玉帶河邊,沿河而行。
河邊景色依舊宜人,隻不過此時蘇時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風景上。雖然明知再次邂逅秦楠的機會幾乎為零,他還是想踫一踫運氣。
玉帶河邊的遊玩踏青的人比昨日更多,熙攘的人群在玉帶河邊川流不息,蘇時一眼望去,處處都是人頭攢動,一時間竟讓他有些恍惚。
河邊的人群依舊議論紛紛,而議論最多的依舊還是蘇時。
“想不到蘇時那廝竟然如此猖狂,不知道從哪裡得來一副對聯,就敢藐視天下才子。”
“此人不學無術,卻又想賣弄學問,不過是沐猴而冠、嘩眾取寵,徒增笑料耳。”
“而且那廝為了揚名,竟不惜以自己婚約為賭注,確是卑鄙小人行徑。”
“想那秦家小姐無論是品性還是才情,都是第一流的人物,卻遇到蘇時這樣的人,真是令人惋惜痛心。”
……
說起蘇時的人品,所有人都眾口一致,把他說得一文不值,然而當有人提及那對聯時,每一個人又顧左右而言他,卻沒有人回應。
蘇時倒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連續兩天都上了京城的熱搜,不過對此也隻是灑然一笑,毫不在意,反而被河堤上的各類攤販所吸引。
凡人口稠密之處,必會引來各種小攤小販聚集,這情形倒是古今相同。
沿河的攤販雖多而雜,但雜而不亂,攤販四周都保持得極為整潔,而且甚少有高聲叫賣者。
因為沿河遊春的人除了顯貴子弟外,大多都是文人墨客,而這些人不但有些孤高,多少還有些潔癖,因此那些攤販無論是叫賣還是做事都顯得小心翼翼。
現在已是午時,雖然大多數遊春的人都帶得有吃食,但在這些攤販前還是聚集著三三兩兩的遊人。
雖還未入夏,但蘇時步行了一個多時辰,加之身體虛弱,額頭已微微出汗,同時有些口乾舌燥。
他四處看了看,發現不遠處有人正在販賣烏梅湯。攤主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雙鬢已經灰白,麵容憔悴,神情顯得鬱鬱寡歡。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站在他身邊,穿著雖然樸素,但容貌清麗,明眸善睞,顯然是一個美人坯子。
不過也許生意不是很好,小姑娘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哀愁。
蘇時來到攤販前,那中年人立即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公子可是渴了?是否來一碗烏梅湯清熱解渴?”
蘇時點點頭,說道:“來一碗。”
小姑娘立即拿出一個粗陶碗,用木勺為蘇時舀了滿滿一碗,小心翼翼的遞給蘇時。
蘇時向小姑娘點頭以示謝意,然後喝了一口,酸甜的感覺立即盈滿口腔,而且帶著淡淡的花香。湯飲順喉而下,讓蘇時心中的燥熱頓時有所消減,精神也為之一振。
“不錯,這烏梅湯很好喝。”蘇時忍不住讚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