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時突然問起那條手絹,周瑾知道他應該有了新的發現,立即有了精神,如同黑珍珠一般的眼眸直直盯著他。
“那條手絹在我寢室裡收著,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雖然現在房間裡隻有他們兩人,蘇時仍然壓低了聲音,說道:“關於那條手絹,我有一個猜測。”
“什麼推測?”
蘇時緩緩說道:“裴泫曾說太子想要逆天改命,因此留下了一本書,而我推測找到那本書的線索就隱藏在那條手絹上。”
太子哥哥留下一本書的事,她是知道的,但周暄想要逆天改命,周瑾卻是第一次聽說。
“逆天改命?”周瑾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你的意思是太子哥哥誤信裴泫,認為自己必定會死於冬月二十九日,因此想改變自己的命運?”
蘇時搖頭歎道:“據裴泫所說,太子想要改變不是他個人的命運,而是大乾的命運。”
“大乾的命運?”
蘇時突然陷入沉默之中,過了許久才緩緩說道:“我以下所說隻是我的推測,如果能找到太子留下的書,也許能證明我的推測是否正確。”
“太子知道自己所實施的國策短期內的確能讓大乾振興,但長此以往,對大乾來說卻是百害而無一益。所以太子一定有後續的計劃改變這種局麵。”
“太子不死,大乾一定不會是現在這種局麵。”
說到這裡,蘇時清理了一思路,繼續說道:“太子殿下受到裴泫蠱惑,認為七年冬月二十九日是自己的大限之日,所以即使裴泫留下化解之道,太子亦另作了準備,我猜想那本書上記載太子後續的治國之道。如果他真的無法躲過大限,那麼這本書就是他的後手。”
“這樣也就能理解裴泫為什麼想要得到這本書,如果讓當今陛下得到這本書,依書而治,大乾也許不會像現在這樣亂。”
周瑾還是無法理解,忍不住問道:“既然太子哥哥有治國之策,應與父皇商議才是,為何會隻字未漏,偏偏要成書而藏。”
蘇時道:“當時太子正在竭力興大乾商業,而後續的治國之策應該是限製商業的發展,因此當時提出來並不適宜。而且他聽信裴泫之言,認為裴泫能讓他躲過大劫,故爾心存僥幸,自然不知道裴泫給他的符咒居然是他的催命符。”
周瑾再次想起太子周暄,心中不免一陣哀傷,過了許久,她才默默說道:“按照你的推測,太子哥哥一死,這本書就應該出現父皇手中,為什麼到現在這本書還杳無音訊?”
蘇時歎道:“還有一個問題我始終想不通,那就是裴泫為什麼會知道太子寫了一本書?而且我相信他知道這本書的內容,也知道這本書對他的計劃一定是一個很大的妨礙,所以他才會想找到這本書,不至於讓它落入到陛下手中。”
周瑾道:“秦楠妹妹不是推測太子哥哥與裴泫應該私下見過麵,也許裴泫就是通過這次見麵得知此事。”
蘇時搖頭道:“以裴泫小心謹慎的性格,他不會與太子見麵,以免引起彆人懷疑。而且著書之事,太子連陛下都未告知,又怎會告訴裴泫。”
“那裴泫究竟是從何處得知太子哥哥著書一事?”
這時蘇時的表情變得極為奇怪,過了許久,他才苦笑道:“因為太子所托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