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漫放下心來,看來這位同學,不是奔著第一排來的,是奔著第一排的人來的。
她轉過頭,看到老師正在調試投影儀,便把書翻開。
椅子又晃動了,程雪漫把注意力放在書上,根本不想理那邊的情況。
忽然,左手邊落下一道修長身影。
隨著那人的落座,一股香味撲了過來,淡淡的柏木香。然後是長腿,實在太長了,整個空間都被擠得滿滿的。
軍訓期間,程雪漫看過無數次的,那雙長腿。
胳膊撐在書桌上,程雪漫看到屬於自己的領域,被一截胳膊肘占領了,如果她也想把胳膊放在桌子上,就隻能壓在他上麵了。
或許,她可以畫一條三八線,讓他不要越界。
走神一秒鐘,老師開始講課,程雪漫立刻收回注意力。
“樊淩宇,可以借我一支筆嗎?”
女生放低聲音,可是隔著一個人,程雪漫聽得一清二楚。
果然,果然。
程雪漫突然覺得,樊淩宇很討厭。
要談情說愛出去唄,這是裡教室啊!
“我隻帶了一個。”
“哦。”
程雪漫用力寫字,力透紙背,刷刷聲音不容忽視。
真的很討厭這種小套路。
在她寫完第三個字後,胳膊被人碰了碰,很輕,仿佛隻是布料擦過。
可是胳膊相碰,骨骼的硬度不容忽視,她轉頭。
樊淩宇看著她的眼睛,眼底平靜:“借支筆,可以嗎?”
程雪漫指著打開的HelloKitty筆袋,“拿吧。”
骨節分明的手指伸進筆袋,撥了撥,像是想看清每一個筆的樣子。最後拿出一隻中性筆。
程雪漫低頭,儘力忽略眼皮底下亂動的手。
“可以嗎?”
樊淩宇拿著筆的手,還擱在程雪漫這邊,詢問道。
“啊?”程雪漫控製著轉頭角度,大約隻轉了30度,看到他的發絲便停住,“什麼?”
“借給她。”
“哦,可以可以。”程雪漫連聲答應。
那邊,那個女生拿到筆之後,做著口型對程雪漫道謝。
程雪漫尷尬地笑笑。
樊淩宇借完筆之後,整堂課沒再說一句話。
下課,樊淩宇從那邊接過筆,還給程雪漫。
程雪漫剛想接過來,卻見樊淩宇大手伸過來,把她的筆袋拿起來。
牛仔布的筆袋,上麵是粉色HelloKitty,用了三年,粉色都洗成了白色。
樊淩宇手大,筆袋在他的手心裡,居然顯得十分小巧。
“給我。”
目光看著程雪漫右手握著的筆,程雪漫遞給他。他把筆放進筆袋裡,拉上拉鏈,還給她。
周圍是不斷走出去的人,呼啦啦的很吵,還筆、放筆、拉上拉鏈這幾個動作,也不過十幾秒鐘。
可這十幾秒在程雪漫,卻仿佛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