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惟善年紀大了,眼神不濟,這些都是必備的。
他含笑致謝,戴上眼鏡,仔細看了起來。
兩張字條的名字加起來,也不過就那麼十來個而已,許惟善一眼掃過,很快便將視線集中在了其中一個名字上。
黃樸。
兩份名單裡唯一重合的人選,就是他。
“如何,先生覺著有趣麼?”徐玠目注許惟善,神情頗為微妙。
許惟善沉吟了片刻,頷首道:“的確。沒想到兩邊兒竟還能提到同一個人。”
他頓了頓,轉眸看向年輕的都給事中,問:“你們是怎麼想到他的?”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你們怎麼把他給提了出來?”徐玠接口道,麵上帶著幾分興味:“難道你們不覺得,這個人平穩得有些過分麼?”
舉凡在六科任都給事中的官員,年紀都不算大,有些還很年輕,因而在挑選官員時,他們比較偏重能力而非資力,這也是他們與六部最大的區彆。
誠然,黃樸能力不錯,但是,很多地方上的官員比他更出色,考績也更優秀。
某種程度而言,黃樸是穩健有餘、能為稍遜的那一種,與六科例來擢拔人選的標準稍有出入。
徐玠與許惟善的疑惑,亦由此而來。
眼見得一老一少兩個人四隻眼睛齊齊看了過來,那年輕的都給事中竟有些緊張,本能地坐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氣。
東窗的窗扇啟開了兩指寬的縫,夜風裹挾著涼意,緩緩透進屋鄭
這個瞬間,他忽然泛起一種模糊的感覺:
簇、此時、此刻,發生在這狹的並不舒適的濟楚閣中的一切,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會成為左右朝堂走向的關鍵點,更有甚者,它很可能會在根本上,改變大齊的命運。
此念一生,那張年輕的麵容,立時變得肅殺了起來,而屋中的空氣亦似就此凝結,壓得人喘不上氣。
然而,在外人眼中,這間普普通通的茶館,以及那二樓雅間裡那幾位普普通通的文士,委實無甚出奇。
玉京城麼,子腳下、才人彙聚,這種士子那是一抓一大把,每晚上在夜市上出沒的,至少有一半兒是這些襴衫加身的學子。
也隻有鄉裡來的人才會瞧著新鮮,城裡人早就看膩了。
於是,那茶樓的夥計忍著哈欠立在樓角,為了那一角銀子的賞錢替貴客守著,一麵在心下盤算:
等過了仲秋節,想必客人會多一些,屆時,他也能多拿些賞錢,給自個兒添件像樣的冬衣。
而樓下掌櫃的此時卻在想:
茶樓生意每況愈下,看來有必要跟彆家學一學,請個夜書的先生來,再找上幾個唱兒,把場麵做熱鬨一些。
除此之外,還可以仿著梅氏百貨,搞個什麼“仲秋大促”之類的噱頭,茶水點心打折出售,吸引客惹門。
普通饒願望,也不過就是這些微的、不起眼的物事罷了。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 .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